天天都在和北魔族唇枪舌战,舌头都给气起泡了。
说两句话就疼,只能让孟一书全权代理。
“打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分呢?五五?”
孟一书说话善于一针见血,一下就问道他们最在乎的问题。
何皎皎乖巧坐在位置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喝凉茶。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北魔族的人冷笑一声。
“用不着你们关心,魔族本就是一家,你们又有什么筹码呢?”
我们确实没有什么筹码,通常这种情况会采用上供的模式。
却也仅仅在同是人类的情况下,不可能给魔族上供的。不然就是背叛仙族,加入魔族。
“还是说...”
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何皎皎:“你们是想和亲?”
和亲也是个好办法,只是南阳王膝下无女。
“听说南阳王膝下无女,难不成让这个桃官与你们和亲。”
孟一书怔住,大堂又陷入诡异的安静。
何皎皎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优雅的放下茶杯。
渡步到中间。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孟一书想拉住她没拉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苍洱身边,坐到他腿上,手中纱袖似有若无的抚摸着他的脸。
“如果苍洱公子愿意的话,奴家也愿意的呢~”
她捏着甜腻腻的嗓音,让孟一书多少有点生理不适。
苍洱当时一把就推开她了,手指颤抖的指向她:“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浪**!”
说完红着脸就跑开了。
何皎皎只能顺势坐到他位置上,双手一摊,无奈道:“你看,我到是想嫁过来,人家公子不愿意啊~”
魔族人手一个红指甲,也不知道是怎么染的,一会出去逛一圈我也染一个。
“本来还对南阳没有兴趣的,倒是不知道南阳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性格的小姐。”
何皎皎还在想指甲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苍决语气里面的调侃。
“吃饱了就散了,我倦了。”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纸张上,双眼含笑。
刚刚那么一闹何皎皎总算是看清楚了,上面赫然是她的画像。
只不是是小时候,与自己现在的相貌所差甚大。
双手放在箬笠上,再次确定好好戴着才飘然立场。
谁知走到门口,小屁孩腰上别着三把剑,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何皎皎:“...有事?”
苍洱愣了一瞬,这女人刚刚还在殿上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怎么现在好像不记得一样。
现在如此看冷漠,果然哥哥说的对!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跟我来。”
说着就要去拉何皎皎,没想到孟一书快人一步把人拉到身后去。
“公子在这里直说就可。”
魔族向来阴险,谁知道要把她拉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干嘛。
“你家大人应该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地上打滚的。”
苍洱冷笑一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是了,他那边身份的人确实不用把孟一书放在眼里。
“没事,万一公子是同意了我要嫁过来的要求呢?”
闻言他扭头就走,何皎皎也提裙跟上。
“你回房间等我就是,记得把这个灵果喂给小白。”
两人走到一处墙角。
苍洱进一步何皎皎退一步,最终被逼退在墙角。
他双手紧紧攥住何皎皎的肩膀,一脸纠结。
何皎皎忽然就悟了,含羞带怯的把头扭到一边,又开始捏着嗓子说话。
“别说了公子,我知道公子想说什么。”
苍洱双眼一亮,她自己知道的话就不用我在多说了。
手上力道都松了几分,紧锁的眉头也松弛下来。
哥哥说了,不喜欢的女孩就好好拒绝她,女孩子都是好面子的。
说话一定要轻一定要柔,先夸奖在拒绝,说自己配不上她那么好的姑娘就行。
况且我现在年级还小,还有好多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实在是不合适谈恋爱,给不了姑娘一个好的未来。
可这实在不是我的性格,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双眼不自觉发出期盼的目光。
“如果是公子的话,我愿意。”
“哈?”犹豫了一会,他不确定问道:“你愿意什么?”
“你不是向我求婚吗?我愿意啊。”
“你你你...不知道羞耻,谁要向你求婚啊!”
撑着墙壁的手软了下来,差点摔了个跟头。看都没有看何皎皎一眼落荒而逃。
“小样,治不了你。”
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打道回府。
在路上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苍决一日在这里北魔族一日不走。
那我直接把苍决打包带走,北魔族找不到人自然也就回去了。
歇了这么多天,南阳王灵力肯定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想到办法脚步都轻快不少。
这个想法被孟一书强烈反对,理由如下。
本来人家没打算出兵,你这样一来给人家惹怒了出兵了岂不是麻烦了。
何皎皎是这样反驳。
擒贼先擒王,王都在我们手里还怕什么。
“不妥。”
思考半晌,孟一书还是反驳回去:“他的灵力你之上,我到是有办法跑掉,那你怎么办?”
“我有百分百把握他不会杀我!”
“凭你脸皮厚?”
喝茶不语,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的孟一书头疼,每次她这个表情总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官大一阶压死人,她决定了孟一书在怎么反对都没有用。
夜黑风高,何皎皎这次学聪明了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故意在他房顶溜达。
脸上带了一张铁面具,除了鼻子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嘴巴都没有漏出来,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谁!”
比声音先到的是他磅礴的灵力,听到声音开启清风诀直接开溜。
反正黑天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站住!”
“在我府邸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不愧是兄弟两人,多么如出一辙的台词啊。
只不过哥哥更加霸气一些。
闷着头往前冲,不再理会他的叫唤。
终于在一处悬崖上停下,站在悬崖边。
“我看你往哪里...”跑。
老早就藏好的孟一书直接一掌轰出去,苍决晕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没事吧?”
“只是晕了。”
“叫你放在房间的书信你放了没?”
为了不让其他魔族起疑心,何皎皎模仿他的笔记特意伪造了一封书信给魔族。
孟一书把他抗在肩膀上点头。
“船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出入魔族必须走水路,魔族水性肯定极佳,希望不要出意外。
或许是她的祈祷出了作用,一路十分顺利。
乘着月色踏入马车,原本属于何皎皎的位置上面多了一层软垫。
“谢了,真是我的得力干将,重振南阳就靠你了。”
出门了十来天,都不敢相信桌上有多少等着盖章的文书。
有多少账本等着批改。
孟一书毫不意外的翻了个白眼。
一路晃晃****的往前走,刚走出魔族土地苍决就醒了。
真不知道说他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这就是你们南阳的作派?”
没人说话。
“你们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派兵。”
依旧安静。
“停车!”他的头敲击在马车上,扬声喊道:“老子要尿尿!”
一直装睡的何皎皎不得不睁开眼。
“桃官不会不知道人有三急吧!”
“别给耍心机!”
孟一书压着他下车,何皎皎也想跟着过去。
“你们南阳的女人还有这种爱好?”
靠着一棵树闭眼小憩,多说多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苍决说话也这么气人!
等了好一会,树林中传来打斗声。
何皎皎正要探头去看,被冲出来的孟一书拉走。
“快跑!”
还没有跑出几步,一根树枝精准的到达他后脑勺,身体不软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真是记仇啊。
她不能放任孟一书不管,只能接过他手里的匕首横在胸前。
“呵呵。”
他从树林中走出来,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拨开树干。
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丝毫不影响美观,甚至还添加了几分野性。
“跑啊!”
他说的狠厉,动作也十分利落。
或许是看出何皎皎没有灵力,自己也没有使用灵力,全靠技巧。
几招下来,男女力气还是太悬殊,手中匕首被挑飞出去。
苍决现在正在气头上,以他的性子,自己现在跑绝对能把他引开。
这样孟一书也没有危险了。
她背过身子摘下手中面具投掷出去,乘着他闪身的功夫连忙快跑。
可是她忘记了,既然在林中,那肯定有悬崖。
自己到时刹住车了,后面苍决没有刹住车,两人直挺挺滚下去了。
苍决有灵气护体,自己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喂!
万幸下方是一片瀑布,没想到水打在身上也很痛。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脖颈被一双带着腹茧的手摁住。
抬起,再次摁入水中。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水灌入咽喉,鼻腔,每一个毛孔,窒息感越来越浓烈。
奋力翻了个身,看着还闪着光的水面,带着渴望。
不行了...喘不过气...
双眼开始发黑,在本能的趋势下双手开始乱抓,知道没有力气。
死亡的恐惧让心脏战栗。
双眼红肿,迷糊中只能看到四处飘散的发丝。玉簪不知什么时候脱落,划过手掌跌入黑暗的水流之中。
抬起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渴望有人能拉一把自己。
苍决不可置信看着泡在水里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画小时候的画像,却忘了她应该长大了。
自己这个猪脑子明明知道她长大的样子,硬是没有想起来。
挺身下水,把何皎皎拉了起来。
怀里人体温正在下降,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还是不敢相信:“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会在南阳...”
“对不起!对不起!”
自己找了三年多的人,好不容易找到,好像又要失去了。
永远也触及不到的那种失去。
他的呼唤声,呼吸声全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她真的很想告诉自己的五师兄...
别在说那么多逼话了,我现在还能抢救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都有嗡嗡的声音,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先救你...”
此时他很害怕吧,声音都在颤抖。
何皎皎被平放在岸边。他利索的检查口鼻,温润的双唇贴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急促的送了进来。
“呕...咳咳咳..呕。”
何皎皎怕喷到他脸上,还把脸歪向一边。
苍决则是在旁边鼓掌,脸颊绯红:“吐出来就好,我们魔族都会处理这个。”
何皎皎看着他气的牙痒痒,但现在的自己实在没什么力气。
只能把手抬起来。
“过来给我打一把解恨。”
苍决听话的把自己的脸往巴掌上放,讨好道:“不生气了吧?”
“把我副官接过来。”
“我抱你去吧,这里野兽成群的,你不安全。”
看着何皎皎没说话,他就当她默认了。轻巧的抱起她,还颠了两下。
“没想到这三年你个头没怎么长,体重也没有怎么长嘛。”
精准踩中雷区,要不是现在身上没有力气,高地给他两拳。
“闭嘴。”
“好嘞。”
飞上去很快,孟一书还狼狈的躺在地上。
他被何皎皎单手搂在怀里,提着孟一书后领就往车上甩。
紧接着捏了个决,把她身上的衣服烘干,轻柔放在坐垫上,自己也乖乖坐上去。
出去是绑着出去的,回来怎么主子和少主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大人物的友谊原来飙升的这么快吗?
“回程。”
何皎皎一声令下,马车启动。
“你怎么在南阳?”
苍决再次问出自己最大的疑问。
“那你呢?你在魔族当主子?”
“我这个说来话长,小时候我母亲遇害魔族父亲在魔族根基不稳,我被追杀,为了找个藏身之处,我就去了。”
原来当初在魔族他真的是少主,怪不得反映那么大。估计上次人也是他放走的吧。
何皎皎闭眼休息,他小心问道:“那你呢?”
“我掉到南阳下面的桃林,顺手去帮忙。”
“这么简单?”
“对。”
苍决看了一眼脚下的孟一书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被小白脸骗了。
暗戳戳踢了他一脚:“哦!”
“陆师兄知道你是魔族吗?”
“不知道吧,我一直小心的藏的很好。”
“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我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