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接到圣旨自然是喜不胜收的答应了。毕竟谁不想得到皇上的器重呢,皇上邀请你那是看得起你。

想着何皎皎没有去过这种地方,也可以带她去见见世面。

开天剑是别想带了,把开天剑放在放在**换了一身繁重的宫装出门了。

身上的衣服起码有三斤重,怪不得每次画茹卿进宫一趟回来好像要了她半条命。

“好热啊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到啊?”何皎皎手里的圆扇不停挥舞。

她本来是不愿意带的,但是何云说:“宫里的淑女人手一把。”看着何云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也就同意了,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带了扇子,不然真的要热死在马车上了。

还是开天好,就说到着爹娘直接飞过来的了,到时候在把开天交给侍卫不就行了,他们非说有失礼仪。

“马上了乖乖。一会进去猎场就可以换衣服了。”画茹卿手里的扇子也在帮何皎皎扇风。

自己到时习惯了这厚重的衣服,还没有怎么觉得热。

看着何皎皎胭脂都快热化了。

“到了,到了。”马车帘被人掀开,一个太监走过来放下梯子。

何皎皎松一口气,还好不像电视上演地踩着别人背下车。这样的话她宁愿自己跳下来。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她真的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何府,何云以及家属到!”

随着尖锐的声音了,何云扶着画茹卿走到前面,何皎皎乖乖在后面跟着。

眼睛左瞟右看,颇有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在电视上看和自己亲眼所见到终究是不一样的。

宫殿富丽堂皇,随处可见的宝石黄金,简直要闪瞎何皎皎的狗眼。

电视剧演得还是保守了。

她悄悄抬头看向屋顶镶嵌夜明珠,金柱上雕刻着金龙和夜明珠舞动,眼睛都闪到了,心灵也受到了极大震撼。

有钱真好。

她对着夜明珠傻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参见殿下。”

何云父母已经跪下,身为修仙者只需对帝王行礼即可,修道者只跪神佛。

可是何皎皎哪里知道这些呀。也不管是左手叠在上面,还是右手叠在上面跟着就跪下去了。

“参见殿下。”

把皇上身边的太监都吓噤声了。

本来百般无聊的皇帝听到何府两个字,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左手撑在额头上,等着完美亮相。

何云脸都吓白了,偏头低语:“皎皎,你站起来。”

“哦。”

她起身站立,也没有人教她怎么行礼。自己出来的时候师兄师姐们都还在睡觉,也没去问。

思索半晌,只能把头仰起一下:“参见殿下。”

何皎皎看着他的侧脸隐隐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新颖的打招呼方式。新颖到皇上自己都不知道说啥了。

“免礼,免礼,今日不用那么多规矩。”他正了正身子,眼睛直勾勾看着何皎皎。

我擦?这不是三师兄吗?他背着我当皇帝去了。

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嘴巴大的能装下个鸡蛋。

“殿下赎罪,皎皎她从来没有进宫过,出门实在太匆忙,微臣也没有嘱咐好。”

何云擦着头上的冷汗,向皇帝辩解。

“这是哪里话?”

他扫了一眼殿内人员:“人已经起了,走吧。”

“起架!”

临走前何皎皎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夜明珠,皇上低头偷笑。

“殿下今天心情不错。”

“咳咳。”

他摆正身子,面无表情看着前方没有回话。

“爹爹,皇上叫什么名字呀?”

何云四下观看,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毕兮炤。”

世界上真的会有没有血缘关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是不是和你三师兄长得很像?”画茹卿宽大的袖子捂住嘴巴,不让别人听见。

这何止是像啊,你说他们是双胞胎我都相信。

何皎皎猛然想到,二师姐不是说三师兄也是从京都走出去的吗?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吧?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堂堂皇子怎么可能会沦落到捡垃圾吃。书中对青云宗的描述并不多,只知道是万年吊车尾。

就是这么一个万年吊车尾,最后举全派之力镇压天道。

可是为什么要镇压天道呢?天道面前众生平等,想要修成真神更是要得到天道的首肯才行。

修补天道,在镇压天道?太矛盾了,怎么也说不通。

想得太入迷,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皎皎,走呀。”画茹卿拉住何皎皎的衣角,以免她挡住身后人的路。

“哦,来了。”

提着三斤重的裙子缓步跟上。

换了劲装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舒爽,大热天穿这么多,真是辛苦他们了。

这种体验自己只要一次就好,以后再也不进宫了。

谁能想到以后她不仅进宫了,还穿着重甲进进出出呢。

自己压根不会射箭,学着别人的样子拉悬挽弓。

手指疼,放弃。

还是和那些公主小姐一起去吃果盘吧!

“不会?这倒是新鲜。”

毕兮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他微抿唇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嗓音轻柔漫不经心,要不是出现在自己身后,她都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

“很奇怪吗?”

何皎皎目光坦**,丝毫不觉得修仙之人不会弓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以为你们样样精通。”

他说的是我不是朕,明明是第一次见可是觉得好熟悉啊。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我三师兄以前剑都拿不稳。”她放下弓箭,太阳太晒了她想去乘凉。

画茹卿远远看着两人走得十分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在说什么啊?皎皎会不会惹殿下生气啊?”

何云进宫数十载,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刺激:“应该不会吧,我看殿下笑得挺开心啊。”

“我可以教你。”毕兮炤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还没有等何皎皎回答,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殿下,我也想学,你可以教教我吗?”

眼眸微眯,这群女孩子穿的绸缎软纱可不像是来狩猎的呀。

心中了然,她放下弓箭,打趣道:“殿下你还是先教她们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高门贵女走后乘凉的地方倒是空出一大块,不用人挤人。

炎热的夏天有西瓜吃别提多舒服了,享受得眯起眼。

“爹爹,你也吃啊。”

她随手拿起一块递给何云。画茹卿绕道何皎皎身侧。

“皎皎啊,你认识殿下吗?”

“应该不认识吧。”实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何云也坐在她旁边,实在无心吃瓜。

“皎皎,你还是离殿下远一点,他看你的眼神...”

“爹爹!”

何皎皎放下西瓜,唇边还有红渍:“你放心吧,我修炼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情情爱爱啊。”

“那就好,那就好。尝尝这个荔枝。”

何皎皎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毕兮炤就那边就烦死了。

“殿下,您帮我一下这弓我拉不动。”以为穿着粉色衣服的娇俏女子,费力地拉着弦。

“嘶~殿下,我的手!好疼。”紫色衣服的女子又把毕兮炤拉向自己。

他压住自己的火气,笑盈盈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们。

“小德子你去帮一下李家娘子。”“太医,苏娘子手伤了。”

半天脱不开身。

太阳高挂,狩猎开始了。

何皎皎骑在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放在额头遮挡太阳。

夏日的太阳毒辣得很,晒一会就觉得头发要着火了。

“各位尽管放开了玩,今年狩猎第一朕送四颗夜明珠。”

夜明珠!何皎皎双眼发光。

可是四颗夜明珠也不够分啊?陆师兄经常看账本给他一颗,其他人用不上,我自己留这吧。

随着毕兮炤翻身上马,太监给每个人拿出了一把剑,一柄弓。

自己不会弓,但是剑还是得心应手的。

“驾!”

何皎皎缰绳一甩,飞奔出去。

少女迎着光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何皎皎不会用弓,但是不关系。她是修仙的,她有外挂,不会挽弓,我可以御物啊。

指尖之上漂浮着箭,马蹄在空旷的森林中声音格外大。

她干脆下马,把马交给随行的人。

草丛耸动,她没有犹豫,手一挥,箭飞射出去。

扑腾了一阵没有动静,她连忙走上前去扒开看。

原来是一只兔子。她对兔子都有阴影了。捡起来扔给身后随行继续往前走。

马蹄声响起,何皎皎顺着声音转身看去,是毕兮炤。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开了跟着他的一行人,此刻只有他和他的贴身太监两人。

太监手里已经拿满了猎物,何皎皎这边只有一只可怜的兔子。

“何皎皎,这样你是拿不到不第一的哦~”声音贱嗖嗖的。

算了,忍住他是皇上!

“哼,那可不一定。”

比赛以一种奇怪的形式展开,两人越走越深。

何皎皎身侧围满了漂浮的箭,蓄势待发。

毕兮炤则是三根四根箭齐齐发射,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何皎皎身后的太监不停地给她暗示,让她让着点皇上,脸都快抽筋了。

何皎皎完全没有看见,一心扑到夜明珠上面。

或许是天气太热,也或许被少女的汗水糊住了眼睛,毕兮炤没有昔日的从容与温和,越发放肆起来。

就连水里的鱼两人都要比一比谁抓得多。

这可把太监急坏了:“殿下,殿下!保重身体啊!”

这场闹剧最终以何皎皎一掌把整个小溪的水炸起来结束。

“哈哈哈,你赢了!”毕兮炤满身是水爬上岸边。

何皎皎随手捏了个诀把两人衣服烘干。

体力耗尽,两人躺在小溪边晒着太阳,刚刚打起了的溪水撒出了一片彩虹,十分漂亮。

“修仙真好啊。”

毕兮炤胸膛上下起伏,不知道回想到什么,眼神有一丝悲伤。

“好什么好,整天累死了。”何皎皎抬手遮住眼睛,遮挡住刺眼的光芒。

“有当皇帝累吗?”他反问。

“当皇帝还累吗?金银珠宝,城池美人,什么都有。狗都没有我们穷。”

“什么都有吗?我倒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何皎皎没有理会他,笑了笑:“但是当皇帝很孤单吧?”

“大胆!”

身后不知道是哪个太监尖着嗓子吼了一声。

“小德子,该回去了。”

小德子把他扶起来。

“何皎皎,你们门派是不是有个叫韩意远的?”

何皎皎跟着站起来,皇上都回去了自己没回去说不过去,也不想给爹娘添麻烦。

“对呀,说起来你们长得很像呢,有空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了。”他上马,抬头盯着天空好一会,声音仿佛都苍老了。

“长得像天子,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先回去了。”

小德子深深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何皎皎,牵着马走了。

几人一路沉默,何皎皎几次说话都没有搭理,也就放弃了。

京都皇帝是怎么知道青云宗韩意远的?回去问问他吧。

回到集合处,人都到齐了,就剩下她和毕兮炤没有到了。

画茹卿手绢都要搅破了:“皎皎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他安慰地拍着画茹卿的手掌。

这皇帝看皎皎的眼神实在太过暧昧,早知道就不带皎皎过来了。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叫喊了,两人入场。

何皎皎恭恭敬敬跟在身后,低垂着头四处瞟,在寻找自己的爹娘。

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想要的第一名,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压下满腔疑惑走完后面的流程。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敲响韩意远的门,韩意远打开门脸色不太好。

“你进宫了?”

“昂。”何皎皎没有隐瞒,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老实承认也没有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皇上和我长得一样?”

“昂。”

“所以你就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啊,这倒也没有。”

“那他是谁?”

她顺着韩意远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人趴在墙壁上,被现在抓包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额,那个,我就是锻炼锻炼。”

毕兮炤趴在墙壁上,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最后还是韩意远拎着他后颈脖把他放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