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弟弟,好久不见。”

毕兮炤站在原地,此时他手中也拿着一把扇子,扇面的山水图与韩意远手中的有几分相似。

何皎皎:“...”谁懂啊家人们!皇帝半夜跟踪我还趴我墙头。

“我怎么记得是我先出生的。”

韩意远冷眼看着他没给什么好脸色。

毕兮炤也不生气,手中扇子晃动,语气悠哉:“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哈。”

“我活着你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我有一个修仙的弟弟我能不高兴吗?”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有些僵硬,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如果你说小时候我与狗争食那确实过的不好,但是如果你说我现在...”

两人同时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贵妃椅上的何皎皎,韩意远低头展开笑颜。

“现在我过的很好。”

过的好就过的好呗,看着我干啥?她翻身躺在椅子上,顺手抓了个桃子:“好甜。”

傻乎乎的声音又引起了一阵浅笑,毕兮炤摆正神色:“很高兴你能回来,其实我找你是有事情说的。”

韩意远脸色垮了下来,讽刺得话语脱口而出:“帝王家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最近京都小孩频繁失踪,大理寺说有魔气围绕,我想请你们仙家帮忙。”

韩意远想关门,奈何毕兮炤这个不要脸地把脚死死抵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放开。

语速都变快了几分:“哥!我叫你哥行不行!这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不能不管啊!”

韩意远一点也不心疼他,踹向他膝盖,毕兮炤连退数步,跪倒在地。

他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想请仙门出手你自可以写好委托叫人交上去。”

随后他冷笑:“生我养我?京都的地太贵了,要不是我师妹我是不会来的。”

毕兮炤倒在地上抱着脚,摸样十分滑稽,还在试图说服他:“皇兄!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他们都还是些孩子啊!”

“啪”

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毕兮炤扶着葡萄架狼狈的站起来,目光转向何皎皎。

何皎皎在关门的瞬间收回吃瓜的目光,看着天。

“啊~这天可真天啊!”

毕兮炤:“...”

犹豫半晌他开口道:“皎皎...”

“打住!”何皎皎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立在屋顶:“师兄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足尖轻点消失在月色。

毕兮炤摇摇头把手中的扇子放在地上:“皇兄,这是另一把江山扇。天子不可修行,我没有灵力拿来也没有用。皇兄要是真不想帮忙的话拿着扇子快走吧,被那些老东西发现就不好交代了。”

说完拖着腿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刚刚消失在街头,何皎皎又探头回来了。

她蹲在地上看着灵气涌动的扇子,大费周章出来就是为了送一个扇子?

“吱”

面前的房门打开,何皎皎偏头一笑:“师兄,他好像留下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韩意远也不知道是在看蹲在地上的何皎皎,还是在躺在地上的扇子,半天也没有说话。

“师兄,那我先走哈。”

看的出来这件事情韩意远很纠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在这里他也尴尬。

总之就是等他自己考虑吧,他要是选择帮忙,何皎皎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要是选择不帮忙,何皎皎就偷偷帮忙。

小孩总归是无辜的。

事情现在不用问都能猜到七七八八,她好心情蹦蹦跳跳的准备回去睡觉,结果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站在门口晃悠。

起初还以后是毕兮炤还没有回去,仔细一看毕兮炤没有这么壮硕的体型。

心中了然,悄悄走上前:“五师兄,你在这儿干嘛?”

忽然出声把苍决吓了一跳,下意识一剑砍向何皎皎。

看清楚来人及时收了剑势,才没有导致有人受伤。

“今夜夜色不错,我想邀你赏月。”

“啊,行,你等我回去换一身衣服。”

夏日天气炎热,夜风却依旧寒冷。现在身上还穿的是薄纱,一双洁白修长的腿在薄纱下面若隐若现。

换完衣裳两人跑到城外高塔之上看星星月亮。

何皎皎一直都待在城市里,对这里没有被污染过的星空百看不腻。

其实她觉得在自己家屋顶看也是一样的,但是他坚持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非要拉着来也只好更过来了。

苍决闭着眼睛,享受着月光的照耀。

月光如静静**开的水一般温柔,包裹着少年的身体,把他的黑发都裹上了一阵柔和的暖白。

何皎皎则是非常认真的看月亮。

今夜十五正是赏月的好时机,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过过苦日子,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自己也无比珍惜。

“我给你带了夜宵。”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冒油的烧鸡。

内心两位小人打了一会架,还是遵从本心接过。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搀,全怪这个烧鸡太诱人!

她瞥下烧鸡的左腿给苍决:“师兄吃。”

他摇头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找你干嘛?”

何皎皎满嘴是油,歪着脸打量他。

“你不是找我看月亮?”

说起来还没有谢过苍决,在禁闭林的时候教我画符,出来了陪我练剑。

他没有在说话,何皎皎也乐的清闲,可以好好吃烧鸡了。

苍决双手撑在身后,把头微微扬起。

他的皮肤不白,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在月光的笼罩下,脸上细小的绒毛给他渡上了圣洁的色彩。

气氛过于美好,月色也太过朦胧,身处这样的气氛中,总是会让人产生倾诉的欲望。

他晃动手上的酒坛,酝酿着想说的话。

很少见到苍决如此冷清果决的一面,平时他总是开朗的,傻乎乎的。

何皎皎也不忍心出口打破着美好的一面,就连手上捧着的烧鸡散发出的香味,仿佛都是罪恶的。

但是!烧鸡无罪!

想到这里,低头咬了好大一口。

他闭了眼,再次睁开时,眼里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种种说不尽的心结融入里面,转眼又消失不见。

他喜欢找何皎皎对练也是有原因的。

师兄师姐和他对练总是怕伤到他,出手留情。

只有何皎皎,虽然刚刚开始剑法不堪入目,进步却十分迅速。每次对练都有一总不要命的疯劲。

你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停下来想哄她。她有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你怎么了。

夏日的风吹着总是舒爽,何皎皎把手上的鸡架随手一扔,满手油不知如何是好。在瓦片上擦了擦,越擦越脏。

抬头想要一张手绢。

夜风把苍决的长发微微吹动,那么阳光的五师兄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单薄可怜。

收回想在他袖子上擦油的罪恶之手。

“苍决师兄...”手上油腻腻的实在不舒服,本想这下去洗个手在上来。

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很羡慕你啊,皎皎。”

他忽然倾身靠近,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还有月色的加持,好看到犯规。

他身上又一种雨后竹林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常年被关在禁闭林里。

他似乎很满意何皎皎猛然睁大的眼睛,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把手放在何皎皎头上揉的乱七八糟,语气神秘:“小师妹,我们现在关系应该很好了吧?”

“当然。”

他越压越低,何皎皎放在背后的双上悄悄撑在瓦片上,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不然会变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和某人打赌,如果十八岁之前他抓不住我,我就永远自由。如果我被抓住,我就永远逃不出那个地方。”

他停顿一下,直起身子不在打趣何皎皎,坚定的看着何皎皎。

“我以前总觉得生活很没有趣,我就去找乐子。皎皎啊,你想我消失吗?”

“我当然不想啊,我们七个在一起才完整。”

心里松口气,现在可以躺下了。顺势躺在瓦片上,闭眼享受夏日微风。

“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和你一个小丫头说这些干嘛。”

反正我现在已然十六,在过两年我就赢了。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何皎皎抬眸一看。

苍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舒张着身子:“回去吧,吹太久容易感冒。以后我会记得带手帕的。”

还没有躺多一会的何皎皎有些不满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踏上开天回家了。

翌日

何皎皎四仰八叉睡在**,门被拍的框框响。

“谁啊?”

“小师妹昨天你没在家,晚上也找不到你就没有通知你,陆师兄今天叫我们都去一趟他房间。”

月无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

她匆匆洗漱一番,衣服穿外套一边往陆景鸿房间赶去。

陆师兄不会无缘无故召集这么多的人,恐怕是有急事。难道是师尊催促他们回去让陆师兄受罚。

越想越不对劲,脚步加快,看来只有自己去看看才知道了。

何皎皎到的时候,房间已经到齐了。

她瞪了一眼苍决,昨天没说提醒自己一下,害得这么多人等她。

屋子都坐满了,苍决靠在窗边。

他现在又是一副憨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尖,昨天他还真忘记了。

何皎皎也找了个地方站着:“陆师兄,不好意思了。”

“你不知情,不怪你。”

陆景鸿掏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小河村出现了一个喜好扒皮的魔物,五大宗各派两个人去。”

“你们谁想去。”

何皎皎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出神。

小河村?那不是何青青踩着苍决尸体带着宗其他人逃出升天,赢得名气与叶万洲好感的高光时刻吗?

“我去。”

果然一如书中,苍决果断举手。

“不行!”

何皎皎双手拍在桌上发出巨响,把坐在凳子上的四人吓了一跳。

陆景鸿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起身倒了一杯茶给她。

“小师妹,你等等在说,现在还有一件事情。”

他把茶给何皎皎,示意她坐下,手放在她肩膀上轻微揉动。

何皎皎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看小师妹意见了。”

“今天三师弟来找我说京都幼儿失窃案子。这个案子根据今天宫里人送的卷轴来看,如今潜伏在京都的魔族不少。”

“小师妹,你看你想跟着苍决一起去,还是跟着我们一起。”

问题一出,何皎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跟着苍决师兄。”

陆景鸿这边的剧情书中没写,但是后面秘境乱斗他们都出现了,说明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根据现在知道的条件跟着苍决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他们已经在客栈等了。”

“师兄师姐你们小心。”

紧赶慢赶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何皎皎两人来的晚,没有座位了。

于是他们两人,一点不嫌脏得坐在地上。

小二绘声绘色:“每到午夜,东边林子中会凭空出现一座阁楼,楼中灯火通明,有一股香气,还有女子小孩的哭声!十分吓人!”

“有不好的修仙之人都来过,只是啊,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行了。”叶万洲扔出一颗灵石:“说书呢?别吓到这里的姑娘。”

小二欢喜万分的接过,退出屋子。

何青青双手把手绢都搅皱了,咬住下巴,心疼不忍:“这么多条命,他们拿来当故事赚钱。”

“呵呵。”

何皎皎把苍决的胳膊当墙壁,惬意的靠着:“你真善良呢~要是这次你不努力,你也是故事的一环哦~”

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的何青青整个人都不舒服。瞄了一眼喝茶地司向尘,一点都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更加委屈了。

这次宗门派来的都是亲传弟子,大家之前也有接触也不用过多的自我介绍。

水云宗:三长老唯一弟子何青青,掌门亲传大弟子司向尘。

合欢宗:掌门亲传大弟子卜成光,掌门亲传二弟子元田杆。

万花门:掌门亲传大弟子蒋若玲,掌门亲传二弟子孔楠楠。

无极宗:掌门亲传大弟子叶万洲,掌门亲传二弟子简城平。

青山宗:掌门亲传五弟子苍决,掌门亲传六弟子何皎皎。

至于为什么何青青不是掌门弟子也能来,毕竟这是人家女主光环嘛。

低一个档位照样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