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上班了。

为此沈彻非常感动,连连表示自己离秃头又要晚几年了。

他高兴得想哭。

他们去了公司一个多小时后,尔尔才彻底睡醒。

然后摸出手机给宴辞暮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醒了,马上就会去吃早餐。

接着又给姜鹤回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考虑好了,一定会去参赛。

昨晚她问了宴辞暮那个问题后,他只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她想去就能去。

想到他是武术协会最大的赞助商,加上她师父和大师兄都是武术协会的头头,那便彻底不担心了。

姜鹤这个时间应该在训练学员,她在朋友圈刷到了林姗的动态,抱怨新来的教练实在是太严格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负重跑,还要扎马步,感觉她两条腿都要废了。

尔尔点了个赞就退出去,爬起来洗漱。

另一边,宴辞暮到公司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一堆事情后,把吴甜甜叫到了办公室来。

吴甜甜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去做,谁知道宴总开口便是:“昨天去看尔尔的时候,跟她聊了什么?”

吴甜甜一愣。

问得这么直接吗?

她想了想,问:“宴总是想知道什么吗?我和尔尔姐就是正常的聊天。”

宴辞暮又问:“她的状态怎么样?”

吴甜甜说:”挺好的呀,她晚饭胃口也不错。“

宴辞暮沉默了两秒,没再多问,让她出去了。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不可能对尔尔的情绪感知错的。

是的。

三少无论在哪方面,即便是这种神秘玄学向的,也一向非常自信。

工作繁忙,沈彻像是要把这段时间自己受的苦都还给他,工作联系软件响个不停,给他发了一堆文件,并且用加大加粗的字写着务必亲自过目并且给意见。

于是宴辞暮便暂时没想那么多,先专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而别墅里一片岁月静好。

郁菁离开的第三天,陈听寒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下午,小包子和余雯还有尔尔正在武术场馆里锻炼。

佣人领着他到了场馆外便离开了。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正在比试台上挥动小胳膊小腿的儿子。

旁边尔尔开着视频通话对准他,另一边正是郁菁。

小包子刚好打完一套基础拳,脸颊红扑扑的,双眼明亮,看着摄像头,清脆地喊:“妈妈,我有没有进步?”

陈听寒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震。

他知道儿子认了郁菁为干妈,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叫“妈妈”。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

他和郁菁没分手,他们两个人好好的。

他陪在郁菁身边生下小包子,一起带着他长大,听到小包子会叫他们爸爸妈妈。

他们一家三口很开心,很幸福。

但那终究只是梦。

陈听寒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小包子和视频里的郁菁说话。

郁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温柔过。

小包子也笑得格外开心,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不知道站了多久,小包子随便往门口一瞥,见到了熟悉的人,愣了一下,转而非常兴奋地大喊:“爸爸!”

视频那边的人也顿了下,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是视角有限,她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看不见。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看?

本来也不想看到他。

然后不等尔尔跟她说话,她就直接来了一句:“挂了,回头再说。”

尔尔看着对话框里出现的通话时长:“……”

小包子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陈听寒了,对爸爸的依恋本能让他什么都顾不得,冲过去就扑进了他怀里。

陈听寒一把抱起他,掂了掂重量,“不错,壮了。”

小包子顿时骄傲得不行,“都是妈妈和干妈还有奶奶养得好,她们对我太好了,我每天吃得很多,还锻炼,你看我都有小肌肉了。”

他弯起胳膊想要给自己爸爸秀一下他最近练出来的小肌肉。

其实一点都不明显。

但陈听寒非常配合地捏了捏,夸奖道:“很厉害。”

小包子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都翘上天了。

尔尔走了过去,“陈先生,你回来了。”

陈听寒淡淡点头,然后看到她的手机已经收起来了,郁菁已经挂断了视频通话,眸光微暗。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对安安的照顾。”

尔尔笑道:“小包子不知道多乖,很讨人喜欢,我们巴不得他一直住在这里呢。”

“还是不过多打扰了,我既然已经回来,安安还是跟我回去比较好。”

“应该的,”尔尔道:“不过没事的话可以常来玩,或者我们去看他也行。”

陈听寒点点头,没有拒绝。

小包子听他们说话后,从陈听寒的怀里下来,走到尔尔面前,拉了拉她的手,“妈妈挂断电话了吗?”

尔尔一怔,随即安慰道:“妈妈到上班的时间了,等她下了班会再找你的。”

“那我要跟爸爸回去了,干妈你跟她说一声行不行,晚上的信息发到我爸爸手机上?”

尔尔又是一愣。

她倒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郁菁会愿意给陈听寒发信息吗?

她没回,小包子紧接着又问:“妈妈有我爸爸的联系方式吗?干妈你也帮我问一下,要是没有的话她能不能加一下?”

尔尔:“……”

她顿了顿,“好,我会转达的。”

小包子笑了,“谢谢干妈。”

陈听寒要带小包子回去,也不留下来吃晚饭,于是余雯带着小包子上楼去给他收拾东西。

这段时间,他们给小包子添置了不少东西,还买了玩具、学习用品和不少新衣服。

这些都要带走。

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儿童行李箱,走的时候却多了一个大号行李箱和小书包。

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尔尔回到客厅,想起陈听寒站在院门口问她的话。

“听说宴总和你求婚了,打算什么时候订婚或者结婚?”

然后又问:“她会来参加吧?”

陈听寒一向是个寡言的人,没什么事不会跟人多说一个字。

他主动问这些,是因为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