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回家的时候,尔尔把这些跟他说了。

他点点头,过了几秒,嘴角含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早点定下日子了。”

尔尔一时没反应过来,神态有些懵:“什么?”

宴辞暮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你放心,日子在看了,在这之前,我要先带你去个地方。”

尔尔更茫然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宴辞暮觉得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了片刻。

然后尔尔慢慢地反应过来了,整张脸都开始烧红,愤怒地拿开他的手,“不要欺负我的脸,还有,谁暗示了!我没有!”

宴辞暮挑眉,“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尔尔:“……”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宴辞暮道:“现在不想也晚了,你早就答应我的求婚了,戒指已经戴上不可能摘下来。”

尔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戴在自己中指上的六角星芒钻戒。

宴辞暮低笑了声,又在她的脑袋上薅了几下,然后在她回过神来想要打他的时候轻飘飘地去了书房。

尔尔忍不住托腮沉思。

他们这么恩爱的情侣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让她现在动不动就想打他的地步的?

难道真被人说中了,得到的就不值钱了,不知道珍惜了?

真的吗?

她不珍惜宴辞暮了吗?

假的。

那些都是用来迷惑她,动摇她坚定的内心的。

尔尔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去冲了个澡清醒理智一下。

然后忽然想起宴辞暮刚才说的某句话。

在定下日子之前还要先带她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

她有些疑惑,也莫名地期待着。

但之后宴辞暮就跟没说话那句话一样提都没再提过了。

如此过了两天,就在尔尔终于憋不住了的时候,宴辞暮一大早起来穿得正经得体。

专门为他定做的手工西装非常贴合他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加上一张帅得惨绝人寰地脸,随意地一个举手投足,都能吊打娱乐圈一堆盛世美颜。

尔尔迷迷糊糊地起床,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美颜暴击图,给她击得更迷糊了,脑子里像是糊了一团浆糊,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

宴辞暮转过身来,见到她睁着眼睛不动,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又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尔尔慢吞吞地摇头,眼睛盯着他的脸,“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

尔尔说:“一大早起来差点被你帅晕了。”

“……”

宴辞暮哭笑不得。

简直是虚惊一场。

反正她已经醒了,宴辞暮让她先别晕,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她去洗漱。

尔尔困倦地眯着眼睛刷完牙,吐掉干净的水,问:“你今天不上班了呀?”

“今天周六,休息。”

“哦。”

她应了声,又被宴辞暮抱去衣帽间挑衣服。

尔尔疑惑极了,“你在做什么?想给我玩真人换装游戏吗?”

宴辞暮面带笑意,并不否认,而是把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放到她面前,揉了一把她早起到现在都没梳过的乱糟糟的头发。

“换衣服,我去楼下看看早餐好了没。”

“……好吧。”

只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呀?

尔尔乖乖拿起他给自己挑的一套衣服换上。

是个很温柔的风格。

一件浅粉色的高领打底毛衣,一条白色的加绒阔腿裤,连袜子都给她拿的白色羊绒袜。

最后是一件和毛衣同色系的浅粉色短款羽绒服。

只是房间里有暖气,她没穿上。

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切,她把羽绒服搭在臂弯里,踩着毛绒绒的拖鞋下楼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都窝在家里,天天随便洗漱一下,有时候头发都懒得梳,只穿着各种各样的睡衣太随意太邋遢了点的缘故。

今天尔尔穿着宴辞暮特意给她挑的温柔气质淑女风格,人都像晒了几天太阳一样,下楼的脚步声都是轻快活泼的。

嘴里甚至还忍不住哼着歌。

虽然跑调严重。

但不妨碍她心情好。

余雯见了都很新奇。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以前从来没见她穿得这么温柔过。

“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妈妈,”尔尔朝另一边正在打电话的男人看了眼,凑过去小声地说:“他今天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神神秘秘的,还给我选了这套衣服,感觉还挺隆重的。”

余雯也跟着小声:“是挺不一样的,别说,你这段时间头发也长长了,穿得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站在那儿还真像那么回事。”

尔尔:“……我说话也不难听啊。”

余雯说:“少做表情。”

“……我尽量。”

说完就撇了撇嘴。

这时宴辞暮挂断电话转身走过来,看到她这一身,笑着点头:“不错,衣服买回来就是要穿的,你自己喜欢吗?”

“你选的我当然喜欢啦。”

衣帽间里她每个季节的衣服都有几十套,有一些不是应季的衣服宴辞暮会让人收拾掉一些空出位置来多放应季衣服。

这段时间降温,但尔尔基本上都在受伤生病,所以穿的机会也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衣帽间里有多少件她的羽绒服大衣和各种内搭。

反而是宴辞暮对这些比对他那几十套长得差不多的西装都更了解。

说起来,尔尔就佩服他一点。

那些西装除了一些细节不一样外,一眼看过去都长得一样,但宴辞暮就是能分清楚哪一套今天穿过,第二天……不对,一周都绝对不会重复同一套。

好像在他心里都有编码似的。

“阿姨,可以吃早餐了吗?”宴辞暮问。

“可以了。”

三人去了餐厅坐下吃饭。

尔尔怕把刚穿的新衣服弄脏了,格外小心,穿了个围裙戴上了袖套。

余雯觉得她太夸张了。

宴辞暮倒是挺纵容她。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宴辞暮对余雯说道:“我今天要带尔尔出趟门,中午就不用准备我们的饭了。”

“好,”余雯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可能会回来吃晚饭,到时候提前给您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