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一双筷子慢慢地吃完了一碗麻辣烫。

尔尔又把福团干掉一个,剩下两个宴辞暮放冰箱去了。

她吃得太撑,后背靠着沙发,脑袋仰起来落在座位上,一副咸鱼瘫的模样,完全不想动。

“我感觉我马上就要胖十斤了。”

宴辞暮闻言,伸手揽住她的腰,用目光掂了掂她的分量,摇摇头,“胖不了。”

尔尔偏过脑袋,疑惑道:“你怎么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是啊,”宴辞暮说:“我倒是希望你真的胖十斤。”

她现在真的太瘦了,比之前瘦了十斤不止。

她本来就瘦,现在就看得见骨头了,之前圆润的鹅蛋脸都变成了瓜子脸了。

看得让人心疼。

尔尔自己都觉得自己瘦得吓人,总担心一直这么瘦下去会不会得什么绝症。

她想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活得长长久久,就能和宴辞暮多在一起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尔尔顺势就靠在他怀里,脑子有点放空,什么都在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宴辞暮把她的手握住,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指骨。

“之前沈彻跟你说什么了?”

尔尔愣了下,“啊,你听到了?”

“没听到,不过猜得出。”

尔尔动了动唇,过了几秒才说:“没事啦,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只是觉得江南乾这个人太固执了。”

宴辞暮低声道:“江家的几个人好像都是这样。”

这句话不知道踩中了什么点,尔尔的身子都忍不住僵了下。

宴辞暮一下就察觉到了,抱紧了她,低头问道:“怎么了?”

尔尔抓紧了他的手,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几分忐忑。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也是江家人,他们有的劣根性,我也有……”

“那又怎么样?”

尔尔茫然,“啊?”

宴辞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爱的人是你,你优秀也好,有劣根性也没关系,这些都是你身上的品质,组合成了一个完整的你。”

“所以你别担心,也别想太多,这些都不重要。”

尔尔眨了眨眼,然后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他的身体里。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有的时候我也会忽略掉自己身上的缺点,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很优秀,竟然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喜欢我。”

宴辞暮心疼地叹息,“尔尔,你变得不自信了,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好的,我也常常会想,我这样的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你,还让你如此喜欢。”

他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尔尔在他怀里哼了声:“你最好,我就喜欢你。”

宴辞暮勾唇低笑。

过了会儿才再回到江南乾的话题上来。

“我们应该想点别的办法。”

“不用操心,他想做什么就让他来,我们随机应变。”

“如果他真的要和你的公司对立呢?”

宴辞暮无所谓道:“做生意就是这样,有合作伙伴就会有竞争对手,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江家不针对,也会有别人针对。”

尔尔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把话说的太轻松了。

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和宴辞暮结仇,甚至都想借着这股东风更上一层楼。

江家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不至于让他倒下,但是绝对会让他头疼,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尔尔出神地想,自己这个宴辞暮背后的女人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反而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她真没用啊。

“那个,师父给我发消息了。”

“他说什么了?”

尔尔跟他坦白了想让她去参赛的事情。

宴辞暮低头看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而是问道:“你想去吗?”

尔尔不解:“我想就能去吗?”

宴辞暮淡淡一笑,“我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想,而不是别人要求。”

不管是他,还是姜鹤或者余雯。

尔尔要做的事只是因为她想,而不是因为身边亲近的、爱的人要求就不考虑这一点便去做。

尔尔认真地想了想。

她想起之前开幕式的时候打败了上一届的冠军,网上很多人都在夸她,并且挖出了她和宴辞暮的恋情,说他们很般配。

又想起今晚吴甜甜说外人觉得他们不般配的话……

如果能够站在那样的大舞台上,赢得漂亮,获得很多夸奖,得到这样的祝福……

那她说什么都要去啊!

她用力点头,“非常想!”

宴辞暮脸上的笑意更深。

“嗯,那就去参加。”

尔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支持她去参加,有些意外,“我这身体……”

“我会去跟文茵聊一聊,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保证不影响你上赛场。”

尔尔忽然有些呐呐,“真的啊。”

“那是你喜欢的事。”宴辞暮深深地看着她,“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认真地跟人对战时,那种自信是平时没有的,非常耀眼,我相信你自己也都觉得很轻松。”

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站在那个舞台上,她像是自带光环。

她没有那么多胡思乱想,也没有那么多踌躇疑问。

他非常喜欢这个状态下的她。

并且很希望这个状态能够延续到她平常的生活里来。

那样的话,她会活得更加开心轻松。

尔尔有些怔然,“你……”

宴辞暮脸上始终带着温柔地笑,“我为什么这么了解?”

尔尔点头。

宴辞暮道:“我还知道,你有心事。”

尔尔这下更弄不清楚了,“你怎么知道?”

宴辞暮神秘地说道:“可能是心有灵犀吧,你一给我发信息,我莫名就感觉到了。”

尔尔:“……”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又好感动啊。

宴辞暮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吧,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尔尔摇摇头,“真的没什么事,是我自己一个人乱想了。”

“嗯?”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一看到你就什么都不乱想了。”

宴辞暮微微挑眉。

尔尔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胳膊,往他怀里蹭。

“我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我不是武术协会的会员,能参加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