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乾要争。
因为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争取。
并且一定要拼尽全力!
否则没有什么东西会是真正主动来到他身边的。
而太轻易得来的,失去得也太快。
只有自己拼了命地抢到手的东西,才会抓得越紧,越不会轻易流失。
他根本不需要和人心平气和的谈判,像被施舍一样地得到什么,他只管费劲心力地抢就行。
这场谈话最终就是不欢而散。
知道了江南乾铁了心要用自己的手段后,宴辞暮忍着脾气喝了杯茶才走。
也算是给他面子了。
但也仅仅只有这点面子,一大桌子菜他连筷子都没拿一下。
上了车,宴辞暮吩咐司机开车去幸福路。
他还要给尔尔带吃的回去。
沈彻从副驾驶回头看他:“三少,要说你恋爱脑吧,你专门找人谈判连饭都不吃一口,态度也不怎么好,要说你不是恋爱脑,你饿着肚子给女朋友去买蛋糕。”
“纠正一下,是未婚妻。”
沈彻:“……”
“还有,我不是去买蛋糕,只是去蛋糕店。”
“……”
这有什么区别?
“最后,恋爱脑有什么不好?”
沈彻:“?”
“我只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恋爱脑?”
沈彻彻底闭嘴了。
他甚至恨不得给自己抽一嘴巴子。
就多余说这几句话。
尔尔想吃的东西是宴辞暮亲自下车买回来的。
小吃街人多,她想吃的那家麻辣烫这个时间点很多人,他还排了二十分钟队才买到。
一个西装革履长相帅气的男人站在一群休闲范儿的年轻人中犹为显眼。
用鹤立鸡群形容也不为过。
不少小姑娘都忍不住偷拍他。
好不容易有胆大的人上去想问一下联系方式,但对方直接来了一句:“抱歉,不插队。”
“……”
这比直接说“不加联系方式”或者“我有女朋友了”还要绝杀。
宴辞暮修长的手指拎着一份打包好的麻辣烫回到车里。
座位旁边还有一份蛋糕店的包装盒。
他吩咐司机车子稍微开快点。
他怕麻辣烫放久了味道不好。
沈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以前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宴辞暮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对象去排队买麻辣烫。
他一步步看着这个人从不是人间烟火到现在处处充满了生活气息,竟然觉得很欣慰。
有一种老父亲般的心态。
沈彻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又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在宴家人对宴辞暮动手之前,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他有自己的房子。
不过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才搬进了别墅。
现在宴老爷子死了,宴家人就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没有什么威胁。
宴辞暮有了女朋友……
哦,不对,是未婚妻。
他再住下去好像也不太方便。
是时候要搬回去了吧。
回到家后,宴辞暮一手提着麻辣烫,一手提着福团。
尔尔在客厅等他,听到声音立刻扔开抱枕朝他跑过去。
她双眸发亮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显得无比惊喜,“你真的给我买了!”
她以为就是哄她开心的呢。
毕竟宴辞暮对她的身体健康比谁都在意。
一点点小事都如临大敌。
宴辞暮张开双臂,让她撞在自己怀里,但双手没有碰到她。
“麻辣烫有些凉了,你先把福团拿去吃,我去厨房给你热一下。”
尔尔高兴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三少!”
然后拿着福团去客厅了。
沙发和茶几下面都铺着厚厚的毛绒绒的地毯。
尔尔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包装盒。
沈彻走过来看了眼,“晚上吃甜的小心发胖。”
尔尔笑嘻嘻道:“反正我现在这么瘦,不在乎这一点啦。”
她举起盒子,问:“你要吃一个吗?”
沈彻摇摇头,“不了,这是你家三少给你买的爱心甜点,我不适合吃,你们俩一起吃吧,他晚上没吃饭,估计也饿了。”
尔尔闻言一愣,“他没吃晚饭?”
沈彻道:“跟你哥谈不拢,他全程摆臭脸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填饱肚子很重要。”
尔尔:“……”
“他们两个都在摆臭脸吧。”
“不不不,只有三少摆臭脸,另一个是这样的……”
沈彻学着江南乾那副阴沉的样子冷笑,说:“反正都不怎么好看。”
尔尔一时无语。
沈彻道:“你们小俩口慢慢享受二人时光,我上楼去。”
“好的。”
宴辞暮用家里的碗重新装了一下麻辣烫,放在微波炉加热很快,把一次性筷子丢在垃圾桶里,另外拿了一双家里用的端到客厅去。
他把碗放到差几上。
麻辣烫的香味一下子就盖过了福团的甜味。
尔尔用力地吸了几下,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宴辞暮揪了个抱枕往她屁股底下塞,“地上凉,垫一个。”
尔尔听话地抬了下,嘴里还在说:“地毯不凉。”
宴辞暮又去给她倒了杯牛奶过来,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的西装外套也解开了扣子。
“福团一盒四个,但是太甜了,吃多了会腻,你今天吃两个就行,剩下的放到冰箱里,明天吃。”
尔尔晚上吃了饭,现在不饿,看到这些东西也只是嘴馋,其实吃不了太多,点点头应下。
她把其中一个福团递到他面前,“我吃一个,你也吃一个,行不行?”
宴辞暮微微扬眉。
“张嘴,啊。”尔尔送到他嘴边,大有他不吃就不收手的架势。
宴辞暮笑了声,张嘴咬住。
尔尔眼睛明亮地看着他吃下去,然后问:“怎么样?”
“还可以。”
“那你再吃一个。”
宴辞暮连忙按住她的手,抬了抬下巴,示意道:“麻辣烫再不吃的话又要凉了。”
尔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她连忙尝了一口。
虽然没让放辣椒,但是这个各种调料堆积起来的味道还是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我下次要空着肚子去店里吃。”
宴辞暮:“好。”
尔尔把碗推过去一点,手臂挨着他的手臂,“这么多我吃不完,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