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郁菁没什么好收拾的。
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在这儿的时候添置的,日常用品居多。
只是有些东西不用了的话,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归置起来。
毕竟不是自己家。
而她要回去上班的事情她早就跟小包子打过预防针了。
小包子表示很理解,也让她别担心自己。
但真的到了这一天,最难过最舍不得的还是他。
他的眼神每时每刻都在她身上,时不时就蹦出一句:“妈妈,我会想你的。”
郁菁就会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面对他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也会想你的,但是想念会让我们下一次见面变得更加珍贵和惊喜。”
小包子闷闷不乐地说:“我比较喜欢平淡的日子。”
小孩子大多数都喜欢追求刺激,他只是非常舍不得郁菁而已。
郁菁会不厌其烦地安慰他:“我们小包子其实是幸运的,要是之前的话,妈妈一走就是一年半年的,都没办法跟你联系,但现在我的工作有变动了,这次回去上班呢,会申请调职,调到栗城来,然后天天坐办公室,准时上下班,节假日正常休息,基本上每天都可以和小包子见面发视频。”
小包子想了想那样的画面,说:“妈妈,你像是在给我画大饼。”
“做不到的才叫画大饼,我能做到。”
“那你这次要去多久?”
“调过来有个过程的,具体要看上面怎么安排的,我想应该不超过一个月吧。”
一个月啊……
那也挺长的。
小包子在心里这么说,但却勉强贴心地说:“那好吧,妈妈,我等你。”
郁菁心里又感动又心酸,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然后又说道:“妈妈去上班的时候,你继续住在这儿,奶奶还有别墅里的保镖叔叔们都会带你玩的,要是你干爸爸有事情,还要帮忙照顾一下尔尔干妈,行不行?”
“我会的!”小包子很有责任感地点头应下。
郁菁整理好的东西后,当天下午就走了。
余雯和尔尔带着小包子去门口送她。
她买了机票,还要赶往另一个城市。
宴辞暮安排家里的司机送她。
郁菁看着这阵仗都哭笑不得。
“我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做别的,这么多人送我。”
尔尔说:“师姐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还有啊,调职的事情尽快处理。”
“放心。”
挥了挥手后,郁菁便让司机开车了。
几人目送着车子开远,直到不见。
余雯牵着小包子的手,看着他忍不住发红的眼睛,低声安慰:“妈妈很快就回来找你了。”
“我知道。”他点头回答,但表情和声音还是闷闷不乐的。
余雯和尔尔对视一眼。
尔尔说:“小包子,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她非常舍不得你,不过大人嘛,都是要工作的,就像你爸爸一样,经常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对不对?但你爸爸依然很爱你啊。”
小包子点点头,过了会儿,他抬头看着他们,“那为什么干妈你和干爸一直都没有去工作。”
尔尔:“?”
宴辞暮轻咳了声。
尔尔为了挽回一点自己在干儿子心里的形象,说:“我病好了就会去上班。”
于是小包子又问:“那干爸呢?他没生病啊。”
干爸搂着干妈的腰,义正言辞道:“为了照顾你干妈,你干妈的病不好,我就不敢去上班。”
小包子似懂非懂:“哦。”
“别哦了,外面怪冷的,赶紧进屋去。”
尔尔拖着宴辞暮赶紧进去了。
余雯笑着把小包子牵进去。
“妈妈去工作了,爸爸回来之前先跟奶奶睡?”
小包子问:“奶奶我可以一个人睡妈妈的房间吗?”
“为什么?”
小包子腼腆地说:“我还是比较想妈妈,那个床我也睡习惯了。“
余雯问:“晚上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当然不会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
他有印象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在空****的家里,爸爸经常很晚很晚才回来。
后来就一个人睡在医院的病房里,就算外面有保镖守着,他刚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就算睡了也一定要开着灯。
是后来陈听寒发现他害怕,陪他讲故事说话直到他睡着。
等他渐渐克服了这个恐惧后,就算他要离开自己去做自己的事了,也不会忘记晚上给他打电话,一直哄到他睡着。
所以就算爸爸没有经常陪在他身边,可他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会怨他。
他很爱他的爸爸,也愿意去理解他,支持他。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余雯摸着他的脑袋说,“奶奶的房间就在旁边,如果一个人睡不习惯的话,就来敲敲门,好不好?”
“谢谢奶奶。”
他真的好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相处。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对他的所有决定敷衍了事。
不会只有一个“好”或者“不行”。
就像此刻,余雯不会在他说了可以一个人睡后还坚持他肯定会害怕的。
就因为他小。
他就必须要怕。
余雯也不放心。
但她会换一种方式。
会说“如果你一个人睡不习惯”。
小包子抱着余雯亲近了好一会儿,郁菁刚走的郁闷心情好了不少。
然后他就开始掰着手指数郁菁离开第一天……
倒是尔尔和宴辞暮回到房间后,她回过身来就教训起他来。
“你那么大个公司已经很久不去了,要不你还是去上一下班吧,我怕朝阳集团原本今年能更上一层楼的,结果却因为你半年不去上班只能保持原状了。”
人家都是成功男人背后有个优秀的女人。
怎么宴辞暮跟她在一起后,反而变得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回头她还没站到跟他一样的高度,反而被自己给拉下来了。
这后果她接受不了。
宴辞暮还是那句话:“有沈彻在。”
“不行的话让云斯年和顾衍之帮忙。”
“你放过他们吧。”尔尔哭笑不得,“沈彻已经够惨了,云斯年也有自己的事,尤其是顾衍之,关系我夏夏一生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