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没有停留,车子到半路就把沈彻扔下去,让他自己打车去公司,而自己则快速赶回家。

尔尔今天的确很乖。

他出去没多久就慢悠悠地醒过来了,想起他出门的时候自己都没能去送一下……

虽然他很快就会回来。

但还是觉得心里愧疚。

少睡那么半个小时不会出事的!

带着这种愧疚,她慢吞吞地洗漱完就裹着毯子在卧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坚决不踏出卧室门半步。

很久都没有刷过新闻热点了。

她随便刷了点没用的,习惯性地点开搜索栏,搜朝阳集团和宴辞暮。

关于他的帖子很多,每天都有新鲜的出来。

最近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他和宴老爷子的死有没有关系。

没多久刷新出几条新帖子,有图有真相,说宴辞暮去参加宴老爷子的葬礼了。

尔尔一怔。

原来他今天出门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他去参加葬礼没关系吗?

而且,他很不喜欢宴家,对宴老爷子的死也没什么反应,怎么可能会去参加葬礼?

这中间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吗?

尔尔皱眉想了很多,看完这些帖子后又不断地刷新。

宴辞暮是栗城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其容貌比明星还要好看,前段时间经常上新闻,露面不少,因此关注他的人也很多。

最近他为了照顾自己鲜少出门,很多人都没地方去探听他的消息。

现在关于他的事情一出来,立刻就有很多人跟风跟帖。

跳过许多猜测的胡说八道的帖子,她刷出了一篇长文。

配图几乎都是宴辞暮在葬礼上的照片。

尔尔把这篇长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总结下来就是宴辞暮当众宣布和宴家闹翻,所以帮助宴家的都是他的敌人。

而在现场唯一跟他刚的敌人就是江南乾。

是的,尔尔也在照片中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江南乾。

他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到了栗城,还直接出现在了宴老爷子的葬礼上,公开和宴辞暮对立。

他到底在想什么?

余雯知道这件事了吗?

尔尔眉头皱得更深。

看到长文末尾,她知道宴辞暮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

他应该会直接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把这篇长文先收藏了起来,然后退出界面,找了个小视频软件随便刷着。

但其实她什么都没看进去,手指也只是机械性地重复操作。

她满脑子都是宴辞暮为什么会去参加葬礼,江南乾什么时候到的栗城,他们都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

出神间,卧室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尔尔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盯着手机发呆。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捏了几下,她才猛地抬头。

宴辞暮帮她暖着因为露出来而格外发凉的皮肤,微微弯下腰,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尔尔连忙把手机屏幕熄灭,随手扔到一旁,摇摇头,“好久没刷小视频了,有点入迷。”

宴辞暮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少看一点,对眼睛不好,这样的姿势对脊柱也不好。”

尔尔乖乖应声:“知道了。”

“药吃了吗?”

“都吃了。”尔尔说:“我真的一步都没出过卧室。”

宴辞暮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绕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在腿上,双手圈住她。

“很乖。”他低笑着开口。

如果是平时,尔尔又要说他在哄小孩了。

不过现在她有心事。

她心不在焉地摸了摸他的西装,指尖上都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上午都没过去。”

宴辞暮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处理完就回来了,要不了多少时间。”

“处理好了吗?”

“当然。”

尔尔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再问下去了。

这些事问清楚也没什么意义。

这是宴辞暮和宴家的恩怨,他自己处理就好啦。

他都已经这么做了,那就是他认为应该的。

她又不会指责他说怎么样不对。

她需要在意的就是江南乾到了栗城以后会不会找上门来。

只是宴辞暮好像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不知不觉,她出神的时间有点长。

宴辞暮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又在想什么?”

尔尔眨眨眼。

宴辞暮摸了摸她的长发,问:“是不是从哪儿听说了什么?”

“啊……”

“都知道了什么?”

“嗯……”

宴辞暮觉得好笑,“啊什么嗯什么?”

尔尔想了想,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刚才看过的长帖子递到他眼前。

宴辞暮飞快地扫了眼,目光闪了闪。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反正都会处理干净,闹不到你面前来,不需要让你烦心,结果全给抖落出来了。”

这帖子应该是葬礼现场的人发的,尔尔现在刷到看完,跟看了个现场没什么两样。

尔尔安慰道:“没关系啦,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没什么不能给我知道的,你别说啊,这照片看起来虽然是偷拍的,但角度找的好,把你的一半帅气拍出来了。"

宴辞暮扬眉,“才一半?”

尔尔严肃道:“你太好看了,本人永远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宴辞暮顿时忍俊不禁。

“嘴真甜。”

“这本来就是事实。”

宴辞暮稀罕得不行,掐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这么猝不及防,尔尔一时之间学不会换气,差点憋死。

宴辞暮及时放开了她,又克制地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呼吸微微发沉。

尔尔浑身发软,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手指点开照片,翻到了他和江南乾对峙的那一张。

“江家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吗?”

宴辞暮微垂着眼眸,有些冷意,“大概是的。”

尔尔撇撇嘴,“相比江怀英和江余念,我更怕他出现。”

“是因为阿姨。”

“嗯。”尔尔点头,“江余念对我妈妈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最多言语刺激,我妈妈对江怀英也是厌恶至极,但这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