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父亲错了。

呵呵。

宴辞暮冷漠抬眼,“你们知道现在说的是什么吗?”

宴家人纷纷停下指责的话语,互相对视一眼。

这群蠢货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明知道宴辞暮气的怨的就是他父亲的事情,竟然还把这些错都往他父亲身上推。

这是生怕自己现在过的还不够落魄。

周围的看客们经过这一遭,之前是不敢说话,现在是不想说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葬礼会来的人要么是惋惜宴老爷子,大部分的人是看宴辞暮这个宴家人来的。

但没想到宴辞暮会在葬礼上这么明明白白地撇清和宴家的关系。

宴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他做的。

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宴家已经没有本事再东山再起了。

但宴辞暮却依然是他们惹不起的。

要怎么站队压根想都不用想。

而且宴家人这是在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他们可不想和宴辞暮为敌。

场面一度死一般的寂静。

宴家人摸不准宴辞暮的性子,即便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但也不敢轻易再开口。

此刻倒确实有点葬礼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发出了一点笑声。

众人纷纷看过去。

江南乾被助理推着上前几步,笑看着宴辞暮,笑意却不达眼底。

“宴总年少有为,这么轻易就能让一个大家族顷刻间覆灭,不知道多少人要甘拜下风。”

江南乾是如今江家的掌权人。

江家前段时间发生那么大的动**,又和朝阳集团公开对立过,在栗城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

自然对眼前这个人也不陌生。

宴辞暮连那点似笑非笑的表面功夫都没有了。

“也许下一个就是用江家来证明我的才能。”

江南乾道:“那也是我的荣幸。”

“江总就拭目以待吧。”

这短短几句话已经很挑明情况了,朝阳集团和江氏到现在还是仇人。

并且一点都不顾忌要掩饰这一点。

只是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个江家新上任的家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栗城,在朝阳集团的地盘上,公开和宴辞暮叫板。

是觉得江家在他手里已经很稳定强大了吗?

栗城很多人都没有领教过江家前太子爷现掌权人的手段。

在他们眼里,还是宴辞暮更不好惹一些。

这时,江南乾却明明白白地说道:“既然宴总和宴氏无关,作为你的对手,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宴辞暮冷笑一声,“怎么,江总掌了江氏的大权后,对扶贫越发感兴趣了?”

可能会被扶贫的宴家人脸色各不相同。

如果宴辞暮非要跟他们断绝关系的话,能攀上江家也不是不行。

就是在栗城的话,这一块基本上是朝阳集团的一言堂了。

恐怕江家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但是他们跟去海城的话倒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边一群人在异想天开。

其他人都在暗自兴奋地看戏。

江南乾淡淡笑道:“宴总把话说得严重了,宴家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底子还是在那儿的,称不上扶贫。”

宴辞暮点点头,却只是笃定道:“江总的确喜欢上扶贫了。”

江南乾:“……”

这个宴辞暮是不是跟姜尔尔待在一起久了,说话都变贫了。

接着,他又问道:“江总打算投多少钱?”

江南乾反问:“宴总很有兴趣?”

“毕竟你投多少钱很快都会到我的口袋里,我自然是有兴趣的。”

江南乾默默抓紧了轮椅扶手,眼眸阴沉了下来。

也许正是因为双腿站不起来,所以才让他勉强保持住了风度。

但是宴家人却不乐意了。

“宴辞暮,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你果然跟你父亲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

他们见有江家掌权人撑腰——

他们以为江南乾想给宴氏投点钱就是为了给他们撑腰。

之前还阿辞叫得亲人,现在就变成了全名,还一口一句指责了。

所以偶尔的时候宴辞暮也会想,要不是有宴老爷子在,这些人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早就会因为愚蠢和管不住嘴而被人打死了。

沈彻真想亲自上去堵住他们的嘴。

真是求求他们别再把三少的父亲挂在嘴上了。

他真怕宴辞暮当场就大开杀戒。

但此刻他的表情也跟要杀人没什么两样了。

宴辞暮神情冷漠,看这些人就像是在一群死人,更不想再浪费一丁点时间。

“我会出席这个葬礼有两点原因。”

“其一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澄清刚才的事,我和宴家还有宴氏从来就没有半点关系,如果能看他们倒霉,我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然后便是,任何与宴氏还有来往的,并且向他们伸出援手的,都是和我宴辞暮与朝阳集团为敌,希望各位都慎重考虑一下。”

最后,宴辞暮看向江南乾,忽地微微一笑,“当然,欢迎江总注资宴氏,毕竟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我也需要正当的理由对江氏做点什么。”

江南乾眼神阴郁,“宴总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宴辞暮不置可否,转身看了眼宴老爷子的牌位,只有一声意味不明地笑,从始至终没有弯腰鞠躬。

“各位继续,我先走了。”

宴辞暮来得最晚,不过准时已经是他给的最大的面子了。

说完就走,整个葬礼就真的是出席了一下,但其他的都没参加。

宴家人回过神来,在背后指着他破口大骂。

无非还是那几句词,没有一点新意。

倒是隐约间听到了宴承宇的怒喝声:“爷爷的葬礼你们非要那个杀人凶手来就算了,还一直在那儿大呼小叫,不怕爷爷半夜来找你们算账吗?!”

这个人软弱纨绔了半辈子,现在居然敢为死去的爷爷吼家里人了。

沈彻跟着宴辞暮离开。

直到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

“三少,怎么说呢,虽然你很嚣张,但至少没有我发生我最害怕的事。”

宴辞暮淡淡问:“什么事?”

沈彻如实吐出两个字,“犯法。”

宴辞暮:“……”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