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凳子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去!
门口就那么大,她这一闪就到了边缘,虽然没有被凳子砸中,手里的伞却被门框给挤掉了,落到了下面去。
而那条凳子也砸在了地上的其中一个人身上。
原本对方还没伤得多重,被这么一砸,直接就晕了过去。
尔尔回头看了眼眼睛发红的江余念,不悦地皱眉,转而看向朝她跑过来的宴辞暮。
地面上躺着的另外三个人被雨砸得睁不开眼睛,但手里却还是紧紧握着菜刀和棍子。
她连忙朝宴辞暮大喊:“别过来,你在那里等我!”
她也顾不得有没有雨伞了,急忙下台阶。
就在这个时候,江余念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死死抱住她。
“废物,还没死就给我爬起来继续动手,我要这个贱人死,那个男人也给我抓了!”
“江余念你神经病!”
尔尔使劲去掰她的手臂。
但即便再柔弱的女人,真想拼了命做一件事的时候,哪怕她是江余念,也爆发出了非常大的力量。
尔尔竟然一时间掰不开。
她又气又急。
江余念却大笑了起来,“姜尔尔,我告诉你,你和你妈妈一个都别想好过。”
“江怀英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死在国外了也说不定,没法来你们面前刷存在感,但是没关系,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得到宴辞暮,还能给你妈妈一个重大打击,一次就什么都解决了。”
尔尔咬牙:“你做梦!”
地上的三个人陆陆续续爬了起来,宴辞暮也已经过来了。
江余念笑得诡异,“你死定了!”
尔尔看着宴辞暮,眼睛努力睁大,“你别过来了,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快点退后,会有危险的!”
宴辞暮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没有回应,只是紧抿着唇,神色冷漠,眼神发狠。
其中一个拿着木棍的刚站起来,就被他再次一脚踹翻。
他狠狠踩在对方的胸口,皮鞋不断碾压。
地上的人使劲掰他的脚,却使不上力气。
宴辞暮捡起掉在旁边的木棍狠狠敲在对方的脑袋上,直接把人给敲晕,这才高抬贵脚。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却朝尔尔冲了过去。
江余念依然死死抱着她的腰。
其中一个人举着菜刀。
这要是被砍中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尔尔在心里暗骂了声倒霉,眸光变得阴沉。
“江余念,这是你逼我的!”
她不想死,没人会愿意幸福的人生刚刚开始就要面临死亡。
她更不想在宴辞暮的面前受伤。
如果自己当着他的面死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有多难受。
所以,这是江余念逼她的。
她找死!
尔尔蓦然反过来死死抓住江余念的身体,在对方的菜刀和木棍一起挥过来的时候,猛地一转身子,同时向后一仰,把江余念整个都暴露在他们的武器下!
那两人见状,猛地瞪大眼睛,想要收手,却因为雨天路滑,加上没办法控制的惯性,锋利地闪着寒光的菜刀还是不可避免地砍在了江余念的背上。
紧接着,木棍也落了下来。
江余念还来不及痛呼,整个人就软倒在地。
尔尔重获自由,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立刻朝宴辞暮跑过去。
宴辞暮朝她张开双手,也大步上前。
尔尔用力地撞进他怀中,宴辞暮双臂收紧,像是失而复得般松了口气,要把人直接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要离开他半步!
模糊的雨幕中,沈彻撑着一把大黑伞,手里拿了一把踩着雨水走过来。
将另一把伞撑在他们的头顶。
他安静地看着,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随后,若有似无的警笛声传来。
尔尔渐渐回过神来,拍了拍宴辞暮的背。
宴辞暮将她松开,却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彻道:“我们来之前就报了警,三少有特权,出警速度非常快。”
尔尔点了点头,眼前却突然晃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
宴辞暮紧皱眉头,扶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我来之前就受伤了?”
尔尔连忙否认,“没有,我就是今天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可能是感冒了,现在淋了雨有点加重。”
原本感冒都不想告诉他,怕他担心的。
但是和受伤比起来,感冒又算的了什么。
宴辞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沈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带她回去。”
“好。”
宴辞暮抱着尔尔大步走向街边,警车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在路边停了一排。
带队的是关贺。
因为宴辞暮住在这一片,所以关贺自然而然在附近的公安局挂职。
他看到需要抱着,脸色发白的尔尔,锋利的眉拧了起来,“受伤了?”
尔尔不敢说话。
宴辞暮道:“我带她回去检查一下,剩下的事情沈彻跟你们交涉,有需要打电话。”
“行。”
关贺也不磨蹭,转身便去处理现场。
尔尔越过宴辞暮的肩膀看过去。
那两个伤人的已经被摁住了,剩下两个晕过去的也被人拽起来往警车上带。
江余念浑身是血地趴在门槛边不省人事,两个警察从车上拿了担架下来,先把人送往医院。
尔尔被宴辞暮塞进了车里。
自己也紧跟着上来。
这是司机开过来的车,另一辆车要留给沈彻。
宴辞暮沉声吩咐:“快回去。”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踩下油门往家里赶。
雨太大了,雨刮器也开得飞起。
浑身湿透的两个人很快就把座椅都弄得湿哒哒的,脚边形成了几个小水洼。
车上有薄毯,宴辞暮抖开裹在尔尔身上,但很快也浸湿了。
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试图帮她取点暖。
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尔尔此刻非常冷,冷得发抖,却也很心虚,根本不敢出声。
尽管下大雨,视线不太清明,但司机还是不到十分钟就把车开到了家。
宴辞暮立刻抱着人下去,司机赶紧把别墅的门打开。
余雯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宴辞暮抱着尔尔行色匆匆地进来,惊得立刻跑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小宝什么时候出去的?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