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样的人……”

江余念冷嘲笑着,眼睛死死盯着尔尔。

“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是个好人吗?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过阴暗的欲望和偏执?江家人永远都这样,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也要得到,像个疯子一样。”

“姜尔尔,诚如你所说,你是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很好,可一旦离开这些人,你就像一头野兽失去枷锁,一定会变成比我们更疯的人。”

尔尔神情冷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要你听懂做什么?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看到你变成疯子的那一天。”

尔尔冷冷地勾唇,“那你努力吧,不过你年纪比我大,现在又这么穷困潦倒,肯定比我早死很多年。”

“你!”

“别你了。”尔尔借着雨伞的力起身,“时间到了,懒得跟你废话,回家吃饭了。”

真无聊,江余念威胁她出来,结果就是说这些话?

她的脑子不至于差啊。

“我让你走了吗!”江余念撑着桌子站起来。

尔尔回头,看到她阴沉泛红的双眼,配合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在邋遢狭小的背景中像个厉鬼一样。

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外走。

神经病,她就不应该受她威胁出门。

有本事就让她去闯别墅外的安保。

要不是怕打扰宴辞暮和余雯……

头还是晕,懒得再想了。

尔尔迈出了门槛,正要将伞打开。

江余念忽然在身后大叫一声,后厨的剁菜炒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事一串拥挤的脚步声。

尔尔再次回头,就看见几个戴围裙却拎菜刀的拎菜刀,拎木棒的拎木棒,气势汹汹地跑出来,在江余念身边站了一排。

房间本来就小,这几个男人一出来,就彻底把唯一能落脚的地方都塞满了,连桌子都被挤得撞上了另一面的墙。

尔尔见状,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她嗤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还有余力找人来对付我,但可惜预算不够了,没办法才找了这么个小地方。”

江余念笑得残忍,“小地方好啊,小地方杀了人才好逃跑。”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试试看啊,”江余念笑着说,“姜尔尔,现在你是我砧板上鱼肉,只能任我宰割,懂吗?”

“不懂。”尔尔淡淡道,“这么几次你还没长记性是不是,上次你有宴老爷子的支持,找了一队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来对付我都没成功,这几个人就管用了?”

江余念不以为意,“之前是他们大意了,没关系,再来一次就行了,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总有一次会让你死不瞑目。”

“你真执着。”

尔尔摇头感叹。

但是她不想再说话了。

她每说一句话,喉咙都痛得要命,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只是在江余念面前不想露出一点点不舒服来罢了。

她也拎起伞,“别浪费时间了,我妈妈要是发现我不在家,会告诉宴辞暮的。”

“宴辞暮?”江余念嘲笑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居然到现在还是叫他的全名,看来你们的关系仍然不怎么样。”

事关宴辞暮,尔尔又忍不住了,“你错了,我们的关系很好,我只是不想跟大多数人一样叫他阿辞罢了,我喜欢叫他的全名,就像他整个人都属于我一样。”

“还有,你眼神可能也不太好了,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我手指上这么闪亮的一颗钻石。”

尔尔抬起手,手背朝着江余念,六角星芒的钻戒在暗沉的天气里微微闪烁着光。

“你出现得非常巧,昨天晚上我的宴辞暮跟我求婚了,戒指是他送的,他还送了我的一束玫瑰花,戒指戴在我的中指上,玫瑰花我们一起用花瓶装好,放在我们的卧室里。”

“你还不知道吧,给花换水的活是他做,每次我洗完澡都给我吹头发,我今天还……”起得非常晚。

“你给我闭嘴!”

江余念忍无可忍,神色癫狂。

姜尔尔亮戒指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真是贱死了。

不,她处处都贱!

她不想再听这个贱人说半个字!

尔尔面带微笑,“这就听不下去了?”

江余念呼吸急促。

尔尔:“那你犯什么贱?”

她要是不多嘴那一句,她用得着说得这么详细?

“我要你的命!”江余念用力呼哧着,“我一定要你死!”

尔尔临危不惧。

江余念:“动手啊!”

四个男的便立刻朝尔尔扑过来。

只是地方真的很小,他们没办法并排冲过来,只能竖成一排一个一个的来。

讲实话,尔尔现在内伤还没好稳妥,正常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复正常。

加上她现在浑身都很难受,头晕脑胀,状态也很不好。

如果他们四个身手不错的,一起冲过来,她一定要费点力才能解决。

但是很可惜,给了江余念机会她也抓不住。

就输在了这个地方上。

但凡宽敞一米……

这四个人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上来一个被她踹出去一个。

外面是倾盆大雨。

尔尔站在门槛外,头顶是一块延伸出来的挡板,但这些人摔出去的时候溅起的雨水有一些落到了她身上。

她皱了下眉,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要是被余雯和郁菁发现了,又得多问了。

她不想再逗留,转过身便走。

“你给我站住!”江余念在身后嘶吼。

尔尔只当没听见,撑开伞。

“啊!”江余念尖叫得像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一辆车在街边急刹,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

宴辞暮昂贵的手工皮鞋和手工定制的西装瞬间被雨水打湿,他却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尔尔,小心身后!”

隔着灰青色的雨幕,宴辞暮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大喊。

雨太大了,砸在周围所有的地方,声音很大,她根本听不见宴辞暮在说什么。

但是很震惊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随后,多年习武的直觉告诉她身后有危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