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阶上的两个白人终于抬起了眼,直直地朝尔尔看过来。

这场闹剧持续了这么久,似乎终于有了一点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尔尔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也直白地对视过去。

她神色淡淡的,眼神也冷淡,无形之中却好像带了一股锐利,像是挑衅。

她从来不主动惹事,但有些事情忍不了。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别人对她个人的侮辱都无所谓,但只要上升到宴辞暮,她一丁点都忍不了。

同样的,上升到她的国家,她也忍不了一点。

另一边,徐诚和徐蒙到底是没打过那两个八强,被一脚踹中了胸口。

尔尔对宴辞暮说:“是他们先不讲武德的,我现在过去帮忙一点问题都没有。”

本来对方五个人打两个就不公平了。

眼看五个人都打不过,那两个就来帮手了。

要么就一开始一起上,要么就不论输赢谁也别管。

这要是前面没打那五个,现在输赢还说不定呢。

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了。

尔尔得到宴辞暮的许可后,就直接冲了过去。

她站在徐诚和徐蒙的前面,让他们退后,一瞬就动了。

那两个八强见是个瘦弱的东方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不屑地一笑。

原本想说不愿意跟她打,就算一招将她打败也很丢人。

但是尔尔下一秒就让他们感到更丢人。

她只用了一招,就把两个人都给打倒在地了。

一招打倒东方小姑娘有一点点丢人。

被东方小姑娘一招打倒有亿点点丢人。

两个八强瞪大眼睛,连疼痛都顾不上,迟迟回不过神来。

而那五个已经被打败过的人更是哑巴了一样,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两个华国小年轻一双眼睛和一张嘴都变成了“O”形,暂时恢复不了正常。

倒是台阶上的两个白人终于站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他们将尔尔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操着一口蹩脚的华国语言。

“你也是今年参赛的选手?”

“华国的?”

尔尔皮笑肉不笑,“我是华国人,但我不是参赛选手。”

两个白人似乎是不理解,“你看起来很有本事,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去比赛?”

尔尔冷淡道:“在我们华国有一句古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华国是很大的,人也很多,不是每一个会武术的都加入了武术协会,去参加那个比赛,输赢不代表一切,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意嘲讽他国的人。”

尔尔说到最后,嗤笑了一声,“还种子选手,一点心胸格局都没有,就算打遍天下无敌手,人品不行,不配做人。”

白人:“……”

徐蒙:“哈哈!”

小年轻两眼放光:偶像!

这些外国选手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愤怒指过来:“你在辱骂我们!”

尔尔微微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

徐蒙在后面帮腔,“才说你们一句就受不了了,你们刚才那么嚣张,骂了难么多难听的话,更受不了的是我们才对!”

外国选手们还是不服。

尔尔冷声说:“不用跟他们废话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带他们先走了。”

“我们还没允许你们走。”

尔尔不屑嗤笑,“谁理你们。”

然后转身就走。

宴辞暮牵过她的手,示意徐诚他们都跟上。

徐蒙把两个小年轻也一块儿带上。

那几个外国选手还是不服气,愤怒地想要拦下他们,却被两个白人阻止了。

“华国街头随便出现的路人都打不过,还有脸拦住他们?”

“想做什么?是觉得还不够丢脸?”

两人一出声,其他人顿时不敢再动。

每一个圈子都是一样的食物链。

站在顶端的人是被底下的人仰望和追捧的,是一种默契的服从甚至畏惧。

武术大赛排名靠前和靠后的人不一样,前三和八强也不一样,尤其是第一。

两个白人看着尔尔等人走向对面上了车,车子开走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两人没有搭理其他人,也迈步往下榻酒店的方向走。

他们在用自己国家的语言交流。

大致的意思就是要找人打听一下今年华国的选手都有哪些,实力怎么样。

似乎跟前两届比起来,会有一点不一样的意外发生。

宴辞暮他们回自己酒店要先经过选手们下榻的酒店。

他们先把两个华国选手送到了门口。

两人连连道谢,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个姐姐你听说过吗?”

“没有……”

两人也不敢在门口待太久,怕那些人也恰好回来逮住他们又要惹事,于是赶紧溜回了房间。

车上,宴辞暮握着尔尔的手,这会儿才出声:“我很意外,你居然没有把他们都打一顿。”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也很想看一看那个冠军的实力,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实力我回来找往年武术大赛的视频就能看到,没必要亲自动手。”

宴辞暮微微挑眉,“这其中有什么想法在里面?”

尔尔看着他,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你的心思都瞒不过我。”

尔尔不可置否。

“其实主要还是怕给你惹麻烦,你是主办方又是赞助商,那些外国选手没礼貌是一回事,我们不能跟着学呀,要不然也成了没素质的人。”

宴辞暮点点头,“你很懂事。”

尔尔无奈:“不要用这种语气说我,我不是未成年小孩。”

宴辞暮只是笑笑,不说话。

尔尔继续说:“还有就是我算留了个心眼吧,凭什么让他们知道我的武功,我的实力啊,反正刚才我那两下已经够让他们丢脸了,他们心里估计还想着要怎么打回来了,我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憋着气撒不出来。”

宴辞暮问:“你不怕他们把气撒在华国其他选手身上?”

尔尔闻言一愣,“这个我没有想到。”

她顿时有些担心,“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宴辞暮说,“明天就是开幕式,你会跟我一起出场,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我们,如果他们实在气不过的话,说不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尔尔思考了一秒,一副了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