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娘……幼娘……不要,不要踩我头……”

古代空气清新怡人,特别好睡。

陈平安每天都能睡到大天亮,还伴随着奇奇怪怪的梦。

晨风吹进了陈平安的梦里,人渐渐清醒,口水都打湿了床单,还能感觉到香软满怀。

鼻间是浓郁的女人香,带着股淡淡的奶味儿。

手上是极致的柔软。

感觉像是飞升到了天堂。

这样的人生,谁还想醒来?

陈平安重新闭眼,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幼娘,怕她又说会把晦气传给自己,刻意躲开。

但是,过了几秒后,陈平安逐渐感觉不对劲。

幼娘身上的女人味儿可没这么浓郁,也没有这股淡淡的奶香。

陈平安一睁眼,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根本不是罗幼娘。

而是一位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嫂嫂。

这位嫂嫂体态丰腴,带着些许肉感,捏起来十分舒适,让人沉迷。

一身单薄的衣衫乱糟糟地一团,陈平安的一只手还在里面呢!

“难道……难道在梦里让我胡作非为的女人是她?”

“哎呀!”

陈平安大惊,猛地坐起身。

发现另一头的幼娘已经起床,左右两边都是昨天刚进门的嫂子。

“对不住,对不住!”

陈平安连连作揖,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伸进人家衣裳的贼手。

嫂嫂面红耳赤,撑着身子起身,含羞带俏地反问,“我们当女人的,不就是给自家男人欺负的吗?只是怕脏了当家的手。”

“脏了手?”

陈平安听着难受。

古代的女人自卑到让人心疼,不就是嫁过人吗?

难道丈夫死了,自己就变脏了?

“嫂嫂身子干净着呢!倒是被我给污了!”

陈平安发自肺腑地想要安慰,结果是完全会错了意。

嫂嫂拿出手绢,羞涩地给陈平安擦手。

陈平安这才发现自己手头上黏糊糊的,看了一眼,有点儿懵:“这是?”

嫂嫂羞得低下了头,小声解释:“大水冲走了奴家一家,还有刚刚出生的女儿。”

陈平安初听感觉可怜,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嫂嫂是刚刚生产过?还在发奶呢?”

“嗯。”

陈平安眼前一黑,心想刚才的奶味儿原来是真的奶啊!

“哎呀,嫂嫂该坐月子呢,却要颠沛流离,四处为家。”

陈平安只觉得这些女人的命咋这么苦啊?

赶紧起床:“嫂嫂在**躺着休息,今儿我去县里办些吃食回来给嫂嫂好好养养。”

一睁眼就是一屋子女人要养活。

陈平安还想在古代摆烂的,现在是不行了。

随意穿了衣裳后,出门在院中跟幼娘交代几句,出门时抄上了前几日提炼出来的细盐。

……

时值正午,陈平安一人到了滨河县城门前。

经历了大水,隔着城楼还能听见城中河水湍急的声音,河堤的修缮工作还在继续。

很多灾民靠着城楼墙壁搭起了棚子,堆砌了土灶,组成了临时的难民营,艰难地挣扎着。

相比之下,陈平安算是幸运的,那些寡妇也算是幸运的。

至少还有一件落魄的屋子住。

城外灾民哀声遍地,城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除了河岸有些破烂之外,县城里的市井气息浓厚,百姓的生活似乎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外地的行商游街窜巷,早起的小贩随处吆喝,富家的孩儿欢快打闹,大户的小姐依旧娇艳动人……

小小的滨河县,装着古代该有的诗情画意,青山绿水中透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惬意。

所见所闻,一景一物都完全贴合陈平安对古代风情的幻想,是一种处处诗意的美。

但有了城外的混乱作对比,这些风景便少了三分颜色。

陈平安也不再留恋。

大梁王朝,新君登基不过十年,朝廷不断推出新政,鼓励农工,优惠百姓。

人们生活有了很多的改善,已有百年不见之盛世的苗头,只是这天灾水患在当下非人力所能控制。

县城里的酒肆茶楼门庭若市,青衫公子,锦衣豪绅,各有千秋,尤其是在各处的青楼外,正为了争得姑娘欢心而慷慨解囊。

看到市井中的一幕幕,陈平安也安心了不少。

县城里的富人多,说明这一趟来了就有搞头。

而在县城诸多富绅中,福满楼数是第一。

福满楼在滨河县发迹,主厨是皇宫里的御厨,楼中菜系乃是宫廷手艺。在蓟县、京都都有分号,更将滨河县的名气带到了全天下,但凡提及福满楼,世人都知滨河县。

滨河县的富绅名流都以能在福满楼宴请宾客为荣。

陈平安想靠堆肥法种田养家至少还得半年时间,当务之急是要有更快的来钱手段。

手里的细盐要卖出好价,只能跟福满楼做生意。

趁着不到饭点,陈平安先到福满楼内,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见陈平安穿着由幼娘缝补好的儒衫,满身补丁,衣衫褴褛,见面便有些轻蔑:“书生,你知道这是哪儿?”

“福满楼,不是吗?”

“既然知道是福满楼,那就该知道咱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吧?”

“听说福满楼的菜肴乃是幽州一绝,我特意过来见识见识,要是把饭菜做好了,我这儿赏钱多的是,但若是没有做好,小心我砸了你们家的招牌。”

听了这话,店小二瞬间眉头一挑,来了精神:“哟,看你一身儒衫,以为是个书生,听你这口气,莫非是个厨子?今儿是来踢馆的呢?”

“是又如何?就怕你们不敢接!”

“呵!我福满楼的招牌享誉大梁,就是皇上品尝了都说咱家的饭菜好!京都的分号,接待了多少达官显贵?”

“那也京城的厨子厉害,就怕留在滨河县的厨子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呢!”

“嘿,你等着!”

店小二不再跟陈平安废话,招呼一声匆匆退下。

快步到了后厨,扯着嗓子就喊:“东家,外面来了个踢馆的!说咱们家的菜要是不好,得砸了咱们家的招牌。”

“把人撵出,现在可没时间跟个闲人胡闹。楼上的贵客已经连退了三道菜,非说咱们的菜不是宫里的手艺。要是还伺候不好,才是真正砸了招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