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左手扣住一枚得自某具螭影战士尸体的炽火符瞬间激发。
一团炽热的火球,轰击在核心之上。
那枚深蓝冰晶核心瞬间爆裂开来,笼罩暗流入口的蔚蓝光幕剧烈闪烁几下,骤然消散。
三尊冰狱守卫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身体瞬间崩解,化为漫天冰晶粉尘,缓缓飘落。
禁制…破了。
凌清霜松了口气,佛光收敛,气息微乱。
江砚落地,毫不停留,逆鳞刃挥出几道剑气。
锁住白枫的黑色铁链断裂。
他一把扶住昏迷的白枫,将其背起,目光投向那再无阻碍的暗流入口。
两人毫不犹豫,冲向那最后的逃生之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漩涡。
霜夫人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传来:
“破了我的‘冰狱镇魂禁’…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霜夫人,时机抓得如此之准。
她并未立刻出手,只是悠闲地倚在通道口,把玩着那枚血螭髓,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
“不过…这暗流漩涡,没有‘暗流鳞’护身,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轻笑着,“把白枫和那丫头身上的珠子留下,本夫人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暗流漩涡在他们身后旋转,散发出空间波动。
前方,霜夫人慵懒地倚在通道口,指尖的血螭髓散发着妖异的光泽,玄级后期的气息,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江砚缓缓放下背上昏迷的白枫,将其护在身后,逆鳞刃低垂,幽光内敛,但他全身肌肉已绷紧至极致。
凌清霜佛珠隐现金红微光,气息沉静,却同样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比刀剑更令人窒息。
“考虑得如何?”
霜夫人轻笑一声,“是本夫人亲手来取,还是你们自己乖乖奉上?这暗流漩涡,没有鳞片护身,进去便是空间乱流撕扯、极寒冰煞蚀骨,形神俱灭的下场。交出东西,至少…能死得痛快些,不是吗?”
江砚眼神冰冷。
硬拼,十死无生。交出东西,亦是死路。
他的目光扫过霜夫人把玩的血螭髓,扫过她看似从容却隐隐透着一丝对佛珠的渴望,再联想到白芷的话、工坊那些来源可疑的劳工…
忽然,他开口,声音平静:“夫人与螭影的交易…似乎并非那般顺利?”
霜夫人妩媚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刹那,虽然极快恢复,但那一闪而逝的波动未能逃过江砚的眼睛。
“哦?小子,死到临头,还想胡言乱语什么?”她语气依旧慵懒,但指尖微微收紧。
“血螭髓…虽是至宝,但蕴含狂暴血煞之气,用以修炼,隐患不小吧?”
江砚继续道,语气平淡,“尤其…若是供应不稳,或是品质参差…夫人最近的功法进展,恐怕并非如外界所见那般…顺畅?”
他这是在赌,赌白芷透露的信息为真,赌霜夫人对力量的渴望与焦虑,赌她与螭影的合作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猜忌和需求矛盾。
霜夫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寒气骤降:“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些。”
“不多。”江砚摇头,“恰好知道,夫人急需冰语者之物,或许…并非只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平衡?或是…转化那血螭髓中的血煞之气?”
他目光扫向凌清霜的佛珠。
这是更大胆的猜测,将佛珠的力量与血螭髓联系起来。
凌清霜心领神会,悄然催动佛珠。
那金红色的光晕再次浮现,不同于之前的战斗状态,这次散发出的,是一种更加温和、宁静、带着净化与安抚意味的气息,正好与血螭髓那狂暴血腥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霜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死死盯着那金红光晕,眼神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江砚的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要害。
“是又如何?”霜夫人声音冰冷,不再掩饰,“将这佛珠献给本夫人,你们或许能多活片刻。”
“夫人说笑了。”江砚语气依旧平静。
“交出佛珠,我们立刻便是死人。既然横竖是死,为何要成全夫人?不如带着这秘密,一起跳进这暗流,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总好过白白便宜了夫人,还要感谢夫人的‘恩赐’。”
他要以退为进,将自身置于绝死之地,反而增加谈判筹码。
霜夫人脸色阴沉下来。
她确实投鼠忌器,那佛珠的气息,对她而言太过重要,是她解决功法隐患、更进一步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你想怎样?”她终于不再绕圈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场交易。”
江砚直视着她,“一枚暗流鳞,换我们三人安全离开。我们走后,夫人与螭影的秘密,我们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至于这佛珠…它已与凌清霜心神相连,强行夺取,只会使其灵性大损,甚至自毁。”
“夫人若真需要它的力量,或许…等我们安全离开后,可以再谈其他交易方式?比如…定期提供些许蕴含此力的物品?”
霜夫人眼神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杀了他们,得不到佛珠,还可能逼对方毁掉宝物,自己功法隐患难除。
放他们走,给出暗流鳞,虽然损失一枚鳞片,但得到了一个未来可能稳定获得“净化之力”的希望,还能暂时稳住秘密。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实力和掌控力有绝对自信,就算给出鳞片,这三个小辈又能逃到哪里去?
只要他们还在冰原,她就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他们,最终得到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