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霜夫人忽然展颜一笑，笑容依旧妖娆冰冷，“本夫人就做这笔交易。希望你们…信守承诺。”

她手腕一翻，一枚表面有着天然漩涡纹路的鳞片出现在掌心，正是暗流鳞。

她指尖一弹，暗流鳞化作一道蓝光，射向江砚。

江砚接住，入手冰凉，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暗流漩涡同源的空间之力。

他仔细检查，确认无误。

“滚吧。”霜夫人挥挥手，让开了通道口，眼神盯着他们，“记住你们的话。否则…无论逃到哪里，本夫人都会将你们揪出来，挫骨扬灰。”

江砚不废话，将暗流鳞收起，再次背起白枫。

他与凌清霜一步步后退，警惕地盯着霜夫人，直至退到暗流漩涡边缘。

漩涡的吸力已经开始拉扯他们的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猛地向后一跃。

霜夫人看着他们消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哼…天真。”她低声冷笑，“以为有了暗流鳞就能逃掉？我在那鳞片上，可是留了点‘小礼物’…等你们被暗流折磨得半死不活，我再慢慢来收网…佛珠…终究是我的！”

她转身，身影化作蓝色幽影，消失于通道之中。

……

暗流之中。

并非想象中的冰冷水流，而是一片扭曲破碎的空间通道，无数撕裂一切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肆虐。

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冰煞，更有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疯狂撕扯着一切闯入者。

暗流鳞在江砚手中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芒，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护罩，将三人勉强护在其中。

护罩之外，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护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噗！”江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全力催动内息维持护罩，抵抗着那恐怖的压力和冲击。

凌清霜也脸色苍白，佛珠金光涌入护罩，共同支撑。

昏迷的白枫更是气息微弱，全靠护罩保护。

这暗流通道，比想象中更加可怕，即便有暗流鳞，也绝非坦途。

而就在这时，江砚敏锐地察觉到，手中的暗流鳞上，除了空间之力，还隐隐藏着一丝极其阴寒的追踪印记。

必须尽快清除印记，否则即使冲出暗流，也难逃追杀。

江砚尝试用内息逼出印记，但那印记如同活物，死死缠绕在鳞片本源空间之力上，极难剥离，强行清除，甚至可能损伤鳞片，导致护罩崩溃。

就在这危急关头。

“轰隆！”

整个暗流通道猛地一震，并非来自乱流冲击，而是通道本身的结构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四周那些撕裂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大、合并、旋转，形成一个个短暂存在的、光怪陆离的漩涡镜面。

镜面中，倒映出的不再是混乱的能量流，而是一些支离破碎、飞速闪过的景象。

“这是…时空紊乱？”凌清霜斗笠下的声音带着惊异，佛珠对时空的波动似乎格外敏感。

下一刻，最大的一个漩涡镜面猛地将暗流鳞护罩吞噬了进去。

天旋地转，感官错乱！

三人仿佛被抛入了四条画面和记忆残片组成的湍急河流。

第一碎片景象骤然清晰。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远古战场，天空是赤红色的，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大地崩裂，岩浆横流！

无数强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在厮杀。

有身高万丈、操控冰雪的古老螭龙。

有身披金甲、挥洒烈焰的神将。

有吟唱古老咒文、召唤星辰的修士…

战场中心，一条身躯堪比山脉的至尊螭龙发出震天悲鸣，它的心脏部位，被一柄缠绕着九色火焰的惊天长矛贯穿。

螭龙鲜血洒落，每一滴都化作万里冰原，而那长矛上的火焰…竟让江砚体内的赤火流金碎片共鸣。

“赤帝…诛螭…”一个充满威严与悲怆的意念碎片闪过脑海。

景象变化，第二碎片。

他们仿佛站在那座熟悉的寒渊之眼前，但此刻它并非禁地，而是一片神圣的祭坛。

许多身穿素白长袍、面容悲悯、周身流淌着温和金红光芒的人。

冰语者，正围绕祭坛吟唱着空灵古老的歌谣。

他们在净化着什么…净化从祭坛深处弥漫出的、一种扭曲、污秽的漆黑阴影。

但阴影太强大了，不断有冰语者被阴影吞噬，化为灰烬。

最终，残存的冰语者们做出了悲壮的决定，他们燃烧自身，化作无数金红色的符文，连同那柄插在螭龙心口的九火焰矛虚影，一起封印了寒渊之眼，将那股可怕的漆黑阴影彻底镇封其中。

“以我残躯，净邪祟，守此界…”悲怆的歌声余音袅袅。

景象再变，第三碎片。

在冰封古域的某个角落，疑似现在螭影主城的位置。

一群同样崇拜螭龙、但气息更显凶戾的遗民，正在举行一场血腥的祭祀。

他们屠杀着俘虏，将鲜血和灵魂献祭给一尊扭曲、狰狞、散发着浓郁漆黑阴影的螭龙雕像。

为首的祭祀，赫然穿着与如今螭影萨满相似的服饰，但眼神狂热而疯狂。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寒螭之祖，才是真神，冰语者，伪善的背叛者…”疯狂的呓语碎片涌入脑海。

他们似乎在通过祭祀，沟通被封印的寒渊之眼深处的某种存在，并从中获取了扭曲、强大、充满污染性的力量，化为了如今的螭影遗民。

景象最后一次闪回，第四碎片相对清晰，时间似乎不远。

还是在冰魄玄宫，一间密室內。

霜夫人正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带着螭纹面具的身影交谈。

“...血螭髓，不够纯净，其中的‘蚀心魔念’越来越难压制。”霜夫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桀桀，那是‘祖神’的力量，接纳它，拥抱它，你才能更强…”

黑袍人声音沙哑诡异，“下次，我们会带来更‘纯净’的祭品，但佛珠，那冰语者的遗物，必须得到。

“它能净化魔念，更能…找到‘钥匙’…”

“钥匙？”

“打开，真正宝藏的钥匙，就在寒渊之眼深处，被那些伪善者的封印守着，佛珠，是唯一能安全接触封印，甚至，瓦解它的东西…”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