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袋里有好几张银票呢,只要你放了我,钱全部都是你的!”

“糊涂…”

“不放你,钱不照样是我们的!”

张廷低骂了一句,随后蹲下身来,在刘重阳的身上仔细的翻找着,没过多时还真翻到了几张银票。

“见者有份啊,可得分给我点!”旁边另外一个虎豹卫低声道。

“放心好了,咱四个谁跟谁呀,全部平分。”

张廷咧嘴一笑。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来了,来了,钦差大人到。”

忽然,张开武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和脚步声接连响起,

刘春阳见此,当即就急了,拼命地想要挣扎着。

“给我老实点!”

张廷狠狠地踹了两脚,随后跑上前去,神色无比恭敬。

“大人…”

赵渊下了马,面露笑容,随后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做得不错,没让我失望!”

“身份都弄清楚了吗?”

“大人,还没查呢,不过,只要把他们这些人脸上的面罩摘掉,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嗯,不错!”

“捉贼要捉脏,抓现成的才是最好的…李大人,这是你的地盘,不如就由你摘下这些贼人的面罩,看看他们是谁吧!”

赵渊忽然扭头看向自己背后的李谏轻声说道。

“钦差大人…我…我就不…”

“嗯?怎么?李大人是害怕了?你是害怕遇到同僚,还是内心有鬼呀!”

李谏一听心中苦涩,无奈点头。

“罢了,既然是钦差之命,下官遵循便是!”

说罢,李谏哭丧着脸,奔着刘春阳走去,面罩之下,仅留一双眼睛在外的刘春阳,看着自家知府慢慢逼近,心里顿时变急了,不停地眨巴眼睛,企图让李谏来救自己。

可,李谏却并没搭理。

救人?

他能把自己救下来就不错了。

“大人!救…”

啪!

刘春阳正要开口说话,李谏却快步上前摘下去脸上的面罩。

随后装模作样,后退三步,伸手直指刘春阳,震惊至极,大声一吼。

“好啊!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大人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你来偷盗粮食,这可是江宁府数万百姓的救命粮啊,你这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之徒,你怎能做出如此肮脏至极之事!”

“混账!混账啊…”

此时的李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刘春阳一脸懵逼。

凎!

不是你让我来搬粮食的吗?你搁这装什么呢?

现在出了事想让我自己一个人扛,门都没有!

念此,刘春阳也破罐子破摔,扭头便对着赵渊吼道。

“大人,我有情报!我愿意做污点证人以求从轻发落。”

“放屁,你能有什么情报?”

“你该不会准备满嘴喷粪,来污蔑老夫吧!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放下如此大错,唯有以命偿还,告谢皇恩,告罪黎明百姓!”

说着,李谏猛然从旁边拔出长剑,高声大怒。

“天下间竟有你这样的贪官,乃是大楚不幸,今日我要为民请命,将你就地执法!”

“刘春阳,去死吧!”

眼看李谏一剑就要动手将刘春阳杀死,平均一放直接站在旁边的张开武眼疾手快,一脚便狠狠的踹了过去,

哐当!

李谏连人带剑,被踹到了一侧。

“嗯,钦差大人,是他,他想杀人灭口啊,这里的一切全部都是他指使的!”

刘春阳痛哭流涕道。

此时他是真怕了。

他只想好好活着。

“放屁,赵大人你可不要相信他这家伙是满嘴喷粪!”

见此,赵云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邪笑。

这副狗咬狗的好戏,平日里可不多见呀!

“啧…你们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让我到底该相信谁好呀!”

“偷盗朝廷救济粮,这可是灭三族的大罪,我得好好甄别才是啊。”

“李大人,在下只能秉公办事了,来啊,将刘春阳还有李知府全部都押入大牢,待会本钦差要亲自审问!”

此话一出,李谏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

站在其身侧不远的几名江宁府兵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是自家知府的兵,可更是大楚兵,钦差代天巡狩,违背钦差之令,那就是违背女帝的意志!

下场是很凄惨的。

他们说有心想就可却不敢动手,此时只是低着头当做没见到。

“我也愿意做证人,大人饶过我们!”

那跟在刘春阳背后的几名贼人也是纷纷开口。

听到这里,李谏哪里还不知道这些杂种是要准备联合告他了。

“在下为官近20年,一直兢兢业业,虽无突出政绩,可贪赃枉法的事,我是一件也不敢干呀!”

“我心向大楚,心向陛下,天地可鉴,日月可明!”

“您要审问,我同意,可您要拷问,在下宁死不屈!”

“我这把老骨头要死也不能死在拷问的牢狱中,而是死在为江宁百姓奉献的道路上。”

听到这话,李谏当场震惊。

娘的!

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啊,这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死在为百姓奉献道路上?

我呸!

你他妈要真是一心奉献,又岂能被牵连?

“李大人,你为百姓贡献是真,但是你指使是否偷盗赈灾粮,这事还有待商榷!”

“为了百姓…您入狱吧。”

“放心,我会给你多铺几层稻草…让你睡得舒服点。”

“赵钦差…下官…下官老骨头受不了那罪啊!”

平日里,自己睡的都是上好丝棉被,出入住行都是下人伺候着。

那牢狱里面恶臭至极,潮湿无比腐朽的气味,真要入狱,他岂能受得了。

“为了天下黎明百姓就先委屈你了,带走!”

“慢着!”

眼看虎豹卫就要动手,李谏突然把心一横,立刻上前从袖口之中掏出了几张卷在一块的银票。

“钦差大人…老夫有证据足以自证,老夫是清白的!”

“求钦差大人过目!”

说着,李谏上前一步,单腿跪在地上,低着脑袋。

“哦?是么?”

赵渊见此,伸手接过,仔细翻看了一下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居然有八万两银票!

看来这老逼登是真没少贪啊!

嘿嘿,不过这老东西贪得越多越少,毕竟自己都会给他榨干。

“嗯!你的证据很合理,本钦差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