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满意就好!”

李谏恭敬抱拳,脸上满是笑容。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李大人扶起来?”

赵渊收起了银钱,揣进兜里,看向了张开武轻挑眉头。

“李大人,快快请起,地上凉!”

张开武一听,满面春风。

虽然他不清楚赵渊刚才拿的银票有多少,但据他匆匆一瞥,起码不低于数万两。

哪怕赵渊只分给虎豹卫5000两银子,他们都是大赚的。

“钦差大人,我也有证据,我也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

见到李谏拿钱买命,刘春阳当即便急了。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拿出来吧!”

听到赵渊松了口,刘春阳心中大喜赶忙在身上摸索。随后却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银钱被张廷给摸走了。

“证据…证据在他那!”

“放你妈的狗屁,会不会说话!”

张廷一听,顿时心慌,随后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本就是身受重伤的刘春阳被这么一踹,身躯顿感无力,眼看就要被活生生踩死时,忽然改口对着赵渊大喊。

“不不不…我说错了,证据在我家里面呢,大人您放我回去,我亲自把证据找出来给您送去,如何?”

“不用了!证据我会自己亲自去找的,然后献给陛下。”

“至于你…呵呵…偷盗朝廷赈灾粮食是铁定的事实,所以本钦差,即刻判你刑罚!”

赵渊手举天子御令,朗声道。

“御令在此,本钦差代天巡狩,与此案无关系者,退却此地。”

闻言,李谏在自己府兵的搀扶下,赶忙退后,拉开距离。

原地只剩下刘春阳一雄,和虎豹卫一众。

“虎豹卫何在?”

“在…”

张开武瞬间拔刀,大声回应。

“皆斩不饶!”

“是!”

噗呲…

仅仅是一刹,百余颗人头纷纷落地,一句是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浓郁的血腥味,染遍了整个场地。

咕噜…

李谏被吓得两腿发软,真tnd狠啊,说杀就杀。

要是自己不交出这八万两银票估计死的那些人中怕就有自己了。

“这银子花得值啊!”

“钱没了还能再贪,可人没了那就都没了!”

“李大人…”

屠戮之后,赵渊扭头大吼一声。

伴随全身一个激灵,李谏本能地挺直腰板,回应。

“啊…在!”

“将尸体全部拉走处理好,另外将粮食重新入库,明日一早赈灾三县…”

“是!快快快,赶紧听钦差大人的命令照做!”

此话一出李谏恭敬应下,并指使着自己身边的江宁府兵动手。

“是…大人…”

众多府兵不敢犹豫,赶忙恭敬点头,过去帮忙搬粮食。

兴许是死得人多,血流遍地脚踩上去有些湿滑。

两个府兵这才刚扛起粮食,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地,粮食也随之倾洒。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帮个粮食都搬不动,吃屎长大的吗?”

李谏见此,气得破口大骂。

“赶紧把粮食全部都给我捡起来,少一颗粮食,你们两个月俸就别想要了!”

两名府兵一听,一边道着歉,一边赶忙蹲下伸手捡拾粮食。

“这…大人您快来看这粮食不对劲啊,这怎么和血黏糊在一块儿了…”

嗯?

李谏皱起眉头,赶忙上前查看。

旁边的府兵也很识趣地将手中的灯笼靠近。

下一刻李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这…这是麦麸,米糠…还有树枝,碎叶?草料?”

“这些东西不是给畜生吃的吗!”

“李大人瞧你这话说的!”

“你没看见这里面还有米吗?”

“这就是粮食,国库紧张,能弄出这么多的粮食已经不易了,还想吃好米,哪来这么好的事儿?”

赵渊淡淡回应道。

李谏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是看向赵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在米里掺和这些畜生饲料!

这是根本没把灾民当人看啊!

“刘春阳,你死得冤啊,这一切都怪我。”

李谏看着一旁的无头尸体,心中多了一丝愧疚。

早知道这些粮食都是掺和了畜生吃的东西,打死他也不可能会起贪心啊…

毕竟这些玩意儿就算是搬走了,那也只能当饲料卖。

饲料和白米白面相比,那价格差了不知多少倍。

“李大人,看你神情,怎么带着点后悔啊。”

“咋,该不是后悔偷粮了吧。”

“钦差大人,瞧您说的,偷粮的是刘春阳这王八蛋,这可不干老夫的事。”

李谏擦了擦额头被吓出的细汗,露出了一丝较为牵强的笑容。

闻言,赵渊也没多说反驳,只是伸手上前摸着那些粮食,自顾自道。

“我就知道,赈灾之时会有贪官出现,所以早在京都之时,我就在里面掺和了粮食,准备来个钓鱼执法。”

“啧啧啧…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钓到了一府总兵,还有其它几个府兵百夫!”

“这也算是给陛下添财了!”

“涉及此案的人员全部抄家,抄家之物上车之后入楚都献给陛下,至于那些人员妻儿老小一律发配,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做吧!”

“李大人,没问题吧!”

“钦差大人,您…您这是让我当坏人啊!”

李谏苦笑。

城里官员都知道,刘春阳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江宁府的文官,还有府兵中的武将都是听命于自己。

如今刘春阳被自己坑死了,自己再令其家眷抄家流放。

日后,府中其它官员还怎么干自己?

这知府怕是都不好干了。

“嗯?不愿?”

“愿!老夫自然愿意。”李谏赶忙点头。

“行,张开武,你带一队人马和李大人一同出发,协助他办案。”

“争取,明日清晨将事情做完。”

“是!”

“李大人请吧!”

张开武抱了抱拳,嘴角含笑。

很快张开武带着李知府离去。

“大人,你明明可以把这老东西拿下,干嘛非得放他一马!”

此时张廷走上前去,忍不住出声道。

“不着急,先榨一榨他的油水再说!”

“再者说,灾民维稳秩序总归是要用到他的人。我若把他拿下,万一他下面的人不听话,岂不是有碍于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