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张开武点了点头,随后扭身欲走,不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回过身来,不解地询问道。
“大人,既然要人做暗哨,那干脆我现在就派人守着得了,何必浪费银钱让他们玩呢!”
“哈哈哈,我问你,你如果要对这批粮食起歹意,那是不是会事先派人监视着?”
张开武一听,恍然大悟。
“我懂了!”
“如今人家在暗,我在明,我现在把暗哨派出去也没用,人家会发现的,容易打草惊蛇。”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弟兄们去玩,这样能够降低当地官员对我们的防备。”
“待到他们松懈之后,负责暗哨兄弟再偷偷返回埋葬仓库周围,咱能抓他个现行。”
“嗯,孺子可教,不错不错!”
见此,赵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切忌,午夜之前一定要守在仓库的暗处。”
“午夜时分,月黑风高!那会儿万物俱寂之时,最适合行动。”
“记住了,让弟兄们都精神点。”
“去给老二做软化的,也注意点别给自己整成软脚虾,影响行动。”
“嘿,放心吧大人,谁要是因为自家老二的事情耽误了您的大事,我砍了他的老二,让他以后再也放不了炮。”
“赶紧吩咐下去吧,待会和我一起入席,咱吃点好的!”
赵渊摆了摆手。
“是!”
……
时间向前。
江都府内。
带着大军去而复返的陈元,迅速进城。
然而想象当中,铁木哈入府大闹一番的场景并没出现。
“老朱,你先前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江都城不还是像之前那样安定祥和吗?”
“你该不会是分析错了吧?”
陈元皱起了眉头看向旁边的朱铁岭。
“这…”
朱铁岭挠了挠脑袋,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大人,要不咱们把世家之主都聚集在一块?诈一下他们,看看有没有人露出马脚?”
“这…倒也不是不行!”
陈元微微颔首。
事关自己的妻儿,他自然不会马虎。
“行,那这件事,就由你…”
“当家的,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忽然,一道哭泣声从远方传来,打断了陈元的话。
嗯?
陈元有些不喜,扭头一瞥。
瞬时吃惊。
只见一个模样有些狼狈,披头散发的女子奔着这边跑来。
女子模样有些熟悉!
陈元挑了挑眉头,正要开口质问时,却见朱铁岭瞪大双眼,冲上前去,搂着那女子。
“夫人?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家的!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朱夫人一瞬间痛哭流涕,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而下。
想到自己全家被抄,食不果腹的日子,心中委屈在此刻,伴随着眼泪一齐释放。
“咱家没了…咱家全被赵渊那个小逼崽子给抄了,他是一个铜仔也没给咱们留啊!”
“就连当初你送我的定情信物,那根金簪也被他们夺走了。”
“咱家的家仆全跑完了,如今就是我一个人!”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咋过的…我饿啊…我就盼着你回来呢。”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朱夫人,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一时间没人伺候,她是饭也不会做,衣也不会洗。
全凭借府里剩下的糕点就着水过日子。
至于说,上街索食?
那更不可能了。
百姓亲眼所见,他们家都被抄了。
在这个年代,抄家就意味着被革职流放。
平日里朱家作威作福,欺压百姓,那些卖食物的小摊小贩恨得要命。
朱家落魄了,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给她食物吃?
“什么!赵渊这逼崽子敢这么干?”
朱铁岭气得七窍生烟,虎目圆睁,一身杀气腾腾兀兀。
“嫂子,你咋饿成这样了,皮包骨头似的,你就算家被赵渊抄了,没饭吃,那你可以去我家啊。”
“我媳妇做饭好歹是一绝,你俩平时还有交集呢,那傻娘们该不会连饭都不给你吃吧。”
忽然,朱铁岭身侧一位官员道。
正在抽咽中的朱夫人扭头一瞥,见到说话的那名官员后,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摇头道。
“是元华啊…嫂子不是不愿去,而是去不了,你家不仅被抄了,你媳妇还被打了,现在正在家里躺着呢。”
“什么?我凎他娘的。”
“那是我媳妇,我都舍不得打,哪个婢养的敢打她。”
“反了,真是反了,真以为当个钦差就了不得了?”“嫂子,赵渊他人呢,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他…他早就回京城了!你们家里的所有财产都被他抄了。”
“啥…赵渊怎么敢这么做,他得了失心疯不成?”
“那些世家呢?他们咋不拦着?”
“还有铁木哈呢…世家和铁木哈联系这么紧密,就算赵渊抄了家,铁木哈至少会拦截抢财吧。”
陈元也忍不住追问。
“总兵大人…哪有铁木哈啊,你们…你们都被赵渊骗了。”
“铁木哈死得间尸体都没完整,半截残躯正挂在清风寨寨楼上呢。”
“全寨上上下下六千余口,没一个活命的。”
“什么?怎么可能!”
陈元眼睛瞪圆,身体向后一个踉跄。
“铁木哈,怎么可能会死得这么快?”
“是因为毒。”朱夫人立刻回应,并继续解释。
“城里的仵作被请过去验尸了,他说了,那些匪寇都是先中毒,后被杀的。”
“这一切,肯定都是赵渊搞得鬼!”
“他在得手之后,故意佯装败退回城,然后使点子把你们引出城,他再大肆抄家,带着钱财回京都讨女帝开心。”
噗…
陈元一听,气得一口血液,逆喷而出。
“总兵!”
旁边官员赶紧扶着,脸色担忧。
“好…好啊!老子叱咤官场十八年呐,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我那妻儿,肯定是赵渊绑的,若不出所料,怕是已惨遭毒手了。”
“灭我妻儿,抄我家财!把老子当条狗一样耍。”
“赵渊…你个俾崽子真毒啊,若不杀你,我陈元誓不为人。”
陈元满脸狰狞,双目血丝遍布,愤怒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