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全部都快点!”

“咱们速度快一些!”

“赵渊,那逼崽子带着那么多货物,他走不快!”

“咱得赶在他前头将消息,带给铁木哈。”

此刻,江都府外小道上。

一众奴仆骑马狂奔。

他们来自于各个世家。

原本他们是打算各自送信,争夺虎豹卫盔甲的。

但,胡员外的一席话,令那些世家之主茅塞顿开。

江都城不能没有陈总兵。

这么多年陈总兵及诸多官员和他们世家之间保持着不知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

双方都赚得是盆满钵满。

就连朝廷那边,替他们打掩护,做假账的几个靠山也跟着受益。

他们家族子弟,拖靠山照料,在京都那儿,甚至还谋了个一官半职。

要是陈总兵没了,江都府官员大换血,损失的可是这些世家的集体利益。

故此,他们顾不上那些蝇头小利,准备联袂通报铁木哈,对钦差赵渊下死手。

“知道了…驾!”

几人扬起皮鞭对着马匹用力一抽。

嘶…

马儿仰天长鸣,吃痛后不由得提高了速度。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直奔山寨而去。

而此时山寨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已被清点完全装车!

所有尸体也被尽数掩埋。

一百五十名虎豹卫,正百聊无赖地等待赵渊指令。

“开武哥!你拿了多少呀?”

一名虎豹卫忽然靠近自己身侧的百夫长轻声嘀咕道。

“吁…你个兔崽子,胡说什么呢!”

那虎豹为百夫长一听,顿时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士兵。

“开武哥,你别装了,我看弟兄们他们都偷摸的朝着自己口袋里塞了!”

“你就告诉我呗!”

“你刨根究底的问什么呢?怎么你没拿?”

那年轻的士兵听到这儿,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不敢拿!”

“欸,你小子真特么的实诚,谁叫咱们是同乡的,别说做哥哥的不照顾你。”

“喏,拿着!”

张开武从自己的怀里摸索了几两碎银子塞了过去。

“以后你机灵点!”

“有些东西不可多拿,但是也不必不拿!只要不过分就行。”

“像我这个百夫长,最多只敢拿百两,下面几个十夫长拿五十两左右,士兵的话不超过十两。”

“只要不超过这个,董虎统领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有一点,你记清楚了值钱的玩意儿决不可藏,有珍珠玛瑙,翡翠珠宝这东西绝不能碰,这种东西出手,会容易被人抓把柄!”

“还有已经清点过后装车的钱财,那更是一个仔都不能动。”

张开武,对着自己的同乡细细讲诉着为兵之道。

“可…可是咱要是被发现了呢?”

“笨蛋,咱杀了匪寇数千人,匪寇身上就没钱财了?”

“真有上司质问,你就说这是咱们从敌人身上缴获的,并不是是战后从山寨里搜刮的。”

“明白了!谢谢开武哥。”

“谢啥!照顾你应该的。”

张开武咧嘴一笑。

“报…”

正等张开武话落,又是一名虎豹卫快速冲来。

只见其无比激动。

“张百夫…赵…赵大人已经出现在山脚下了!”

“这么快?好啊…准备一下,咱们和他们汇合去。”

“等等…还有一事…”

“据斥候来报,山寨后侧小路,好像有人快速靠近,看人马本来的方向,似是江都府之人,您看,我们要不要…”

“抓了!”

“这个时候跑过来,必定是和铁木哈有联系之人,哈哈,没想到啊,回京之际居然还能有功劳自己跑上门,我要是放过了,岂不是可惜。”

“陈坠,快,带三十名兄弟,和老子抓人去。”

“是…”

……

山寨之下。

赵渊摸着自己鼻子,一脸疑惑地盯着旁边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仆。

他本来还没打算对世家动手,结果现在他们自个将把柄交了出来。

“啧啧啧…那帮世家之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张开武,你这次算是立下大功劳了。”

“把这些人全部带走吧!”

“对了,将他们的书信,都递上来的。”

“大人,书信在此,您过目!”

张开武恭敬地递了过来。

“啧啧…不错,勾结匪寇,意图戕害钦差!这可是视如谋反的大罪。”

“物证在此,人证也在!呵呵,江都世家,等着大出血吧。”

赵渊轻声一笑,随后伸手一挥,将书信收入囊中。

“走,咱们出发,直奔京都。”

“是!”

……

朝堂之上。

女帝慕清鸾,无比头疼地揉捏着自己的额头。

“陛下,喝点汤吧。”

身侧,慕清鸾的贴身婢女,周婉儿此刻低声道。

说着,周婉儿打开了那碗鱼翅汤。

“嗯?”

“鱼翅?”

慕清鸾见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朕不是说了,要缩减宫中开销么?你瞧瞧这奏折,江宁府洪灾二十余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难民数量不计其数,他们都饿着肚子了。”

“你让朕,怎么喝得下!”

见到女帝生气,周婉儿当即跪倒在地出声解释道。

“陛下,婉儿知晓您想缩减开销,将钱投入赈灾中去,所以,婉儿并没动用宫中开销。”

“如今的这碗鱼翅汤,是婉儿自费购买食材的,亦是婉儿亲手所熬。”

“陛下,您已经憔悴了!”

“婉儿担心您身体。”

听到这,慕清鸾冰冷地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周婉儿是她贴身婢女,两人感情自是不必多说,周婉儿虽没有官职在身。

但,六部官员,内阁大臣们却无一敢得罪。

“婉儿!朕身体不打紧!”

慕清鸾端起鱼翅汤轻抿了一口后长叹道。

“朕担心,那些黎民百姓。”

“赈灾需要钱粮,可国库空虚,朕也没好主意。”

“若是不救…那些百姓怕是会作乱,何况朕也不忍心。”

“欸!若是有能臣贤才替朕解决这个事该多好啊。”

说到这,慕清鸾神情一滞,忽然想到了赵渊,再次扭头道。

“对了,朕的那个钦差,现如今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

“陛下,您说赵渊?”

“才过了半个月,江都那边的事并没传来,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些风波。”

“哦?风波?”

“天牢中赵雄说,江都治理不好他虽有过,但是主要是江都官员阳奉阴违,朝廷里大臣勾结地方势力,压榨百姓!”

“他有心改变,却无可奈何…”

“哼!无能之人,只会找借口。”

慕清鸾冷笑一声。

“朕再等她儿子半个月,若他儿子剿匪成功,剿匪之获填补国库亏空,朕记他一功。”

“若是他儿子未能成功,那就拿赵家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