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两头。

另外一边的陈元还不知晓,自己的家被人抄了。

此刻,他已经将青柳镇翻了个底朝天。

可就是没找到自己妻儿半点踪影。

陈元近乎有些绝望。

此时,他两眼猩红,心中愤怒到了极致。

朱铁岭见此,叹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递过去一壶酒。

“大人,喝点吧!”

“老朱,你嫂子还有你大侄子生死未知,我哪儿能喝得下啊!”

朱铁岭一听,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闪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朱,你有话就直说吧。”

陈元看出了朱铁岭模样,叹声道。

“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嫂子她们根本就不在这。”

“出手的那四人,身上装备刀枪不入,更有特质弩箭,那些东西加起来,说是价值千金亦不为过,哪家的盗贼身着价值千金之物,出来偷盗?”

“还有…那四人是怎么入城的,亦是个大问题。”

“守城门的吕方一直恪尽职守,对于入城之人都是仔细盘查的”

“能够不经盘查,就能带人入城的,除却世家外,只有赵渊!”

“可那群虎豹卫不可能出手,他还指望您派兵相助呢,所以…动手的只能是世家了。”

啪!

听到这,陈元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朱铁岭。

“老朱…世家为何要这么做?他们还依赖咱们呢!”

“大人,您怎么看不明白?”

朱铁岭苦笑一声,继续解释着。

“那群世家和朝廷的官员勾结,豢养匪寇,压榨百姓。”

“咱们收了他们的钱,对匪寇作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为了钱财,不惜架空赵雄!”

“如今赵雄完犊子了,保不准他们想卸磨杀驴啊。”

“卸磨杀驴?他们能做到?”

“平时做不到,可…您别忘记了,现在咱们擅自把兵马都调离了。”

“江都府无人守护,如果这个时候,铁木哈派人冲进城劫掠一番。”

“确实这罪责咱可承受不起,运气好丢官,运气不好那可就得丢命流放。”

“他们为何这么做!”

陈元还是不解。

“还能因为什么?惦记咱们屁股下的位置呗。”

“咱们若没了,朝廷那边肯定会派人任职,朝廷的刑部侍郎,礼部尚书要是推他们自己人上任,这江都府白道黑道都由他们说了算?”

听完朱铁岭的话,陈元震惊当场,越想越觉得还真有道理。

“老朱,你说得对,只是我担心你嫂子啊!万一她还在这…那…”

“大人,您咋就想不通呢!”

“您问问吕方,嫂子失踪后,有人闯城门出去么?”

听闻此话,一侧的吕方赶忙开口。

“大人,我只看到您府上家兵出城,才察觉出异样,在此之前真没看到有人趁夜出城。”

“我看啊…嫂子十有九八还在城里!说不准就是世家藏的。”

吕方的话,如醍醐灌顶,瞬惊陈元。

啪!

“如此说来,那我就明白了!”

陈元猛得将酒壶扔在地上,一把抓住朱铁岭的衣领,怒气冲冲道。

“混账玩意儿,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见此,朱铁岭无奈叹气。

“我当时正要说,您赏了我一巴掌,逼着我集结部队。”

“您正气头上,我哪敢触您眉头啊。”

“凎特么!快!快集结队伍,回城!老子要挨家挨户搜。”

陈元松开朱铁岭的衣服领,扭过头去大声嚷嚷着。

……

大楚都。

天牢狱中。

赵雄伸着懒腰,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远方。

这地方阴暗潮湿,且伴随轻微腐臭。

最关键地是,看不到阳光,暗无天日,有些难熬。

不过,还好,食物倒是能吃得饱,毕竟赵渊离开前,给狱头塞了钱,让他照顾一二。

“酒呢!老子要喝酒。”

赵雄翻了个身,冲着前方瞌睡的狱卒,大声的嚷嚷着。

“喝酒…你喝你娘的屁啊!”

那狱卒被打扰后,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唧唧歪歪什么东西,找抽是不是?”

“这里暗无天日,我又出不去,谁能分得清白天还是晚上,赶紧的,拿两壶酒来,老子睡不着!”

“喝酒,你喝尿吧你。”

狱卒一听,皮鞭立刻抽了过去。

说着,就要解开裤裆,给赵雄射一泡热的。

“混账,狗东西,你敢这么对老夫,你不怕老夫出去,找你报仇?”

“报仇?得了吧!刑部大牢可没几个人能安稳出去。”

狱头抖了抖老二后,提起裤头,一脸不屑。

“你儿子之前一点眼色没有,给狱头塞钱,不给我塞钱,你还指望喝酒?”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值班,我值班时候,你别说喝酒了,你连水都喝不上,要喝只能喝老子尿。”

“是么?老子花了1000多两银子,只能买你几泡尿。”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狱卒扭头一瞥,只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狱头,满脸陪笑地伺候在一个年轻人身边。

“张狱头,你跟我说说,什么尿值老子一千两银子?”

“我让你关照我爹,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大人…误会!误会啊!”

狱头被吓得脸都发白了。

“误你娘个逼!”

身后一同跟着而来的董虎,当即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狱头被揍,不敢还手。

“还不赶紧,给我开牢门。”

董虎大声一喝。

“是是是…我这就开!”

狱头一手捂着脸,一手在自己身上翻找着钥匙。

而旁边的狱卒则是被吓呆了。

此时,双腿发抖,两眼惊恐,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赵渊并没搭理,不过董虎却不肯放过他,当即伸手一招。

“妈的,敢让赵大人喝酒,弟兄们给我掰开他嘴巴,好生伺候着。”

“是!”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错了。”

狱卒痛哭流涕,跪下磕头。

赵渊熟视无睹,而是上前亲自扶起自己亲爹赵雄,一脸笑容道。

“爹,儿子接你出卒。”

“你…你这事办完了?”

“对,六千匪寇全部剿灭,无一活口,就连陈元等三十六官员犯罪的证据,也被我掌握,我啊,也算您出了一口恶气了。”

“好!好啊!好儿子,”赵雄喜不自胜,激动至极。

“吾儿当为麒麟子!”

“咱,先出去吧,孩儿待会儿还得入朝面圣,接受嘉奖。”

“好好好,这晦气地方,你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

大楚,乾云殿外。

众多官员等待早朝降临。

在安排好自家老爹后,赵渊也来了,准备入朝。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找了个拐角刚蹲下,结果听到了两个老逼登儿在腹诽自己。

“贾大人,满面春风,今儿个是啥好事啊!”

礼部尚书打着招呼笑道。

“嗨,今早起来的时候,发现一出门喜鹊枝头叫!”

“我估摸着,有好事发生!”

“我合计了一下,最近能发生的好事,只有一件…”

此话一出,礼部尚书略有好奇。

“哦?何事啊!”

“赵渊投胎啊!”

“哈哈哈,是极,老夫还真忘记这事了。”

礼部尚书哈哈大笑一声,随后又小声嘀咕,

“就是不知道,为何江都府那边没消息传来。”

“莫非是,咱们养得那条狗,胆肥了,不听主人话了?自己吃了肉,不肯吐出来。”

铁木哈是他们和世家共同养的狗。

平时除却处理一些黑事外,就是和世家勾结压榨江都百姓之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去取!

当然那些财物并不是都落进了刑部侍郎和礼部尚书的口袋里。

他们只能抹点油水尝尝。

真正的肥肉,是他们两人背后的那位靠山吃的。

刑部侍郎摸着自己胡须,微微颔首。

“狗敢不听话,那就得给它点苦头吃。”

“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若不然,我不介意让他成死狗!”

闻言,礼部尚书陈大人点了点头。

“啧…陈大人,你嘀咕啥呢,当狗?咋,你喜欢当狗啊!”

“要不,你叫两声,我赏你泡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