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桂花香在舌尖弥漫,他满意点头:“看来你很有天赋,今后多帮衬着些月夕吧。”
沙慕堤雅却早已等不及,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好吃!若微妹妹你还真是很有天赋!”
“今后咱们王府的糕点日,就有得热闹了!”
苏瑾看着沙慕堤雅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糕点碎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又转头对周若微笑道:“若微的手艺确实不错,这桂花糕口感细腻,甜香恰到好处。”
周若微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能合姐姐们的口味就好。”
月夕也端起一块,细细品味着,眉眼弯弯:“清甜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吃完感觉心情都变好了呢。”
秦玄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那因秦修诚之事而起的阴霾彻底散去,只觉得此刻的温馨安宁格外珍贵。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咀嚼着,目光扫过几女含笑的脸庞,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长久一些。
却在这时,小林子从外边回来,带着一封加急的信件。
“王爷,是东州来信。”
东州,那不是我的封地吗?
难不成,李信加上诸葛先生,都能出问题?
作为自己今后的基本盘,东州可不能出问题,于是立即拆开信件。
信纸展开,熟悉的苍劲字迹映入眼帘,正是诸葛先生的亲笔。
信中并未提及封地动**,反而详述了东州近来的发展,新修的水利渠已贯通万亩良田,试种的占城稻亩产远超预期,连带着工坊里的织布机也改良出了新花样,织出的锦缎细腻如流云。
末了,诸葛先生特意提了句,李信前几日巡边时,从猎户手中换得一张罕见的白狐皮,想着冬日将至,正好给王爷做件披风。
秦玄指尖拂过信上“百姓渐安,百业待兴”八字,心中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他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小林子,吩咐道:“去库房取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再备些滋补的药材,明日一早给东州回礼,告诉诸葛先生和李信,封地诸事有劳他们费心,白狐皮留着给府里的女眷做些冬日里的小物件便是。”
小林子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苏瑾见他神色舒展,便知是封地传来了好消息,柔声问道:“东州那边可是一切安好?”
秦玄点头笑道:“诸葛先生治理有方,李信也勤勉,如今东州水利兴修,粮产丰饶,工坊也有新进展,倒是让我省了不少心。”
此时,小柳前来,告知府外有一女子,自称裴若璃求见。
秦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裴若璃,可以为他父亲和兄长减轻一些罪行。
至少,不至于直接就被他的皇帝老爹开罪问斩。
不过现在,因为血煞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因此事情暂时耽搁着,两人都被关押在天牢里。
估摸着,是裴若璃以为自己没有对这件事情上心,所以特意北上而来。
这女人可是个容易求死的主,可不能怠慢了。
否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还怪让他难办的。
秦玄当即对小柳道:“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身素衣的裴若璃便随着小柳走进了庭院。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见到秦玄,便屈膝行了一礼:“民女裴若璃,见过王爷。”
秦玄示意她起身,指了指石桌旁的空位:“裴姑娘一路辛苦,先坐下喝杯茶吧。”
裴若璃却没有落座,而是抬眸看向秦玄:“王爷,民女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家父与兄长之事……不知王爷是否已……”
秦玄知道她的顾虑,沉吟片刻道:“裴姑娘放心,你父亲与兄长的案子,我一直记在心上。”
“只是血煞教余孽尚未肃清,此事牵连甚广,父皇那边暂时还未审结。”
“不过你且宽心,我已暗中打点,他们在天牢中并未受苦,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向父皇进言,从轻发落。”
“但你也知晓,你父亲与兄长所犯之罪甚大,就算是不死,也必然终身囚禁了。”
“不过父皇念在你父亲与他的兄弟情义上,应该还是会给个机会,让你兄长留有子嗣的。”
“只希望你日后莫要让裴家重蹈覆辙。”
裴若璃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屈膝行礼:“多谢王爷费心,民女……民女无以为报。”
秦玄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既答应过你,自会尽力而为。”
“你如今身在京城,可有落脚之处?”
裴若璃摇了摇头:“民女刚到京城,尚未寻到住处,想着先来拜见王爷,再做打算。”
秦玄略一思索,道:“既然如此,你若不嫌弃,便先在王府暂住些时日吧。”
“府中客房尚有空余,也方便你随时知晓案情进展。”
沙慕堤雅在一旁听着,见裴若璃气质清冷,不由心生好奇,拉了拉苏瑾的衣袖,小声问道:“这位姐姐是谁呀?”
苏瑾也看向裴若璃,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并未多言。
裴若璃听到秦玄的提议,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过叨扰王爷?”
“无妨。”
秦玄笑道:“府中多你一个人,反倒热闹些。”
“月夕,你带裴姑娘去后院安顿一下吧。”
月夕起身颔首:“是,王爷。”
“裴姑娘,请随我来。”
裴若璃向秦玄再次道谢,这才跟着月夕离开了庭院。
沙慕堤雅凑到秦玄身边,好奇地问道:“王爷,这位裴姑娘是什么人呀?看起来冷冰冰的,好像不太好相处呢。”
秦玄淡淡道:“她是裴孤山的女儿,之前就是她暗中传信,我才能提早破灭裴孤山的阴谋。”
苏瑾闻言,微微点头:“我观之,也是个善良之人,又帮助过王爷,我等自会好生照顾。”
沙慕堤雅却是趁着此时,故意调侃道:“咱们的王爷,可真是桃花缘不浅,也不知道这裴姑娘又要几时从别院搬来和咱们住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