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身子比较敏感,因此俏脸微红,低声开口道:“王爷,臣妾……臣妾小腹有些胀,想……”

秦玄见她似乎憋着什么,以为是想要去如厕,于是摆摆手:“快去吧。”

月夕微微欠身,红着脸快步离去。

待回到屋内之后,更是感觉很不好意思,急忙叫来了侍女,吩咐道:“快,去给我拿换洗的袭裤来。”

侍女见她神色慌张,脸颊绯红,虽有些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取。

月夕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发烫的脸颊,方才秦玄手掌贴在小腹时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未散去,那股奇异的感觉让她心跳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却又忍不住想起秦玄温和的话语,以及他耐心指点时专注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片刻后,侍女取来干净的衣物,月夕屏退侍女,待换好衣物重新回到庭院时,秦玄正带着苏瑾三人练习云手,动作舒缓流畅,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她悄悄走到一旁站定,目光落在秦玄的身影上,心中那点因意外而起的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正在几女都安心练着的时候,小柳匆忙走来。

秦玄让几人继续操练,可以相互探讨一番,他则是对小柳问道:“何事?”

“启禀王爷,五皇子到访。”

“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修诚?

他这个平日里无所事事,基本上都不敢冒头的皇子,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总不可能,他又有了什么争权夺势的想法吧?就他那毫无班底的身份地位,不应该啊。

想不明白的情况下,秦玄也只好先去见见这位五皇兄。

秦玄带着几分疑虑来到前厅,只见秦修诚正背着手在厅内踱步,神色间带着一丝往日少见的凝重。

听到脚步声,秦修诚猛地转过身,看到秦玄进来,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拱手行礼:“八弟,不……见过镇国王。”

他也是目前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位尚未封王的皇子了。

只得到了一个侯爷的爵位。

毕竟他一没有功绩,二没有靠山的,平日里更是展露不出多少能耐,也就诗词歌赋还算出众。

但大夏对文风并不是推崇备至,虽也十分看好,却与军功比较相差甚远。

因此,其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地位自然很低,也不被多少人瞧得起。

“五哥今日怎有兴致来我这镇国王府?”

秦玄在主位坐下,示意下人奉茶,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修诚却没有落座,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八弟,我此次前来,是有关于太子的要事相告。”

秦玄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挑眉看向他:“太子?五哥何时竟关心起东宫之事了?”

秦修诚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着暗纹的玉佩放在桌上:“三弟可知这是何物?”

秦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缩。

那玉佩的纹路他并不陌生,正是太子秦晋暗中培养的死士所佩戴的信物。

当初在抵抗金国之时,其曾迫不得已暴露出来过这么一笔势力。

秦修诚竟会有这个,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五哥从何处得来这个?”

秦玄的声音冷了几分,周身气息也随之沉了下来。

秦修诚面色凝重地说道:“昨夜我府邸外出现异动,几个黑衣人试图潜入,被护卫擒下。”

“这玉佩,便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

“更奇怪的是,那些人被擒后竟当场服毒自尽,连一点口信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思来想去,自己从未得罪过太子,他为何要派人刺杀我?除非……”

听到这,秦玄脑中飞速运转。

秦晋如今根基未稳,怎会突然对毫无威胁的秦修诚下手?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难道是秦修诚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可这秦修诚的人,又是怎么拿下秦晋那些暗中培养的杀手的?

那些人,可至少都是拥有二档上位的武功在身。

“五哥最近可曾见过什么异常之人,或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秦玄问道。

秦修诚皱紧眉头仔细回想,忽然脸色一变:“说起来,三日前我在秋风楼饮酒,邻桌坐着几个东宫侍卫,似乎在谈论什么'南下''粮草'之类的字眼,当时我并未在意……”

南下?粮草?秦玄心中咯噔一下。

如今边境有危机的应当是北面,太子暗中调动粮草要南下做什么?

“五哥,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千万不要再对旁人提及。”

“这几日你也尽量不要外出,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秦修诚连连点头:“我明白,此事全凭八弟做主。”

送走秦修诚后,秦玄立刻召来护卫统领吕峰:“你替我去查一查,太子最近与哪些边关将领有过接触,还有,粮草的动向,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吕峰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便转身疾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

秦玄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边变幻的云彩,暗自思索。

秦晋暗中调粮南下,究竟所图为何?

若只是为了扩充私兵,未免太过冒险,一旦被父皇察觉,多年经营必将毁于一旦。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秦修诚提及的“秋风楼”,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或许能从那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倒也是有些时间不曾去看看了。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苏瑾轻柔的声音:“王爷,天色不早了,可要先用些晚膳?”

秦玄回过神,见夕阳已染红半边天,几女已收拾好石桌,正含笑望着他。

他心中的凝重散去几分,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好,今日练了许久,正好尝尝若微新学的点心。”

周若微闻言脸颊微红,连忙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王爷尝尝看,奴婢都是跟着月夕姐姐新学的,还望不要嫌弃。”

“若是不合口味,奴婢再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