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秦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镇南王想跟我玩猫捉老鼠,那我就让他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山掀帘而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粮仓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

秦玄心中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城南方向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夜空。

“他竟然连粮仓都烧了……”

沙慕堤雅难以置信的说道。

“等等,他烧的粮仓,可是三皇子此前来赈灾的时候设立的。”

“而现在我总督府的兵马,要是粮草运送过来,也只有那里可以使用。”

“他这是想要让我的兵力受制?”

秦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愈发的感觉镇南王接下来可能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

想到这,他当即命人去将于禁喊来。

于禁一身戎装,大步流星踏入书房,见秦玄面色凝重,心知事态紧急,抱拳躬身道:“末将参见大人,不知深夜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秦玄指着窗外火光,沉声道:“镇南王狗急跳墙,烧毁了城南粮仓,此乃断我粮草之举。”

“你即刻点齐三千亲兵,分成两队,一队前往粮仓外围警戒,扑灭余火,查找是否有生还者或遗留线索,另一队随我前往王府外围布防,密切监视王府动静,若有异动,不必请示,先控制住各主要路口!”

于禁眼神一凛,领命道:“末将遵命!”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秦玄又补充道:“告诉弟兄们,今夜无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江南的天,怕是要变了。”

于禁重重点头,转身疾步而去,片刻后,院外便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与马蹄声,迅速向不同方向散去。

沙慕堤雅看着秦玄紧绷的侧脸,轻声道:“粮草被烧,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秦玄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镇南王府与总督府之间的街巷,冷声道:“他烧粮仓,既是断我后路,也是在逼我主动出手。”

“但他越是急躁,我们越要稳住。”

“传令下去,总督府上下进入一级戒备,所有文书印章由亲兵严密看管,各城门守将加强盘查,特别是运往王府方向的物资,一粒米、一块布都不许轻易放行!”

“既然他想玩火,那我就让他知道,引火之人,终将自焚。”

而这时,镇南王府。

镇南王裴孤山正坐在后院的花园里,优哉游哉的品着茶,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

世子裴宇鹏到来,开口告知粮仓已经被烧毁,而那些琉球的武士也已经被灭口。

镇南王闻言,放下茶盏,轻笑道:“做得好。”

“只是,玄琴那小子狡猾得很,未必会中我们的圈套。”

“粮仓那边,你确定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裴宇鹏躬身道:“父王放心,儿臣亲自带人去的,所有琉球武士均已毙命,尸体连同粮仓一同焚烧殆尽,就算秦玄派人去查,也只能找到一片焦土。”

“至于那枚令牌,儿臣也是算准了他们会发现,才故意留在那里的。”

镇南王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道:“玄琴啊玄琴,你以为本王只会这些雕虫小技吗?烧了粮仓,不过是第一步。”

“接下来,本王要让你在江南寸步难行,让你知道,这江南是谁的天下!”

裴宇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父王的意思是……我们要动手了?”

镇南王目光深邃地望向总督府的方向,缓缓道:“不急,再等等。”

“等金国那边的消息一到,便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要知道之前经历了接连两次的叛乱,咱们的陛下实则已经乏了。”

“若是此次金国再度进攻苏国,逼迫苏国不得不求援大夏,届时定然能形成内部空虚的局面。”

“而我大夏军主力一旦北上驰援,皇城兵力便会出现真空,这正是我们起事的最佳时机。”

“本王再散播一些虚假的消息,以勤王为名,提兵北上,沿途各州府兵力空虚,必然望风而降,不出三月,这大夏半壁江山便会尽入我手。”

裴宇鹏听得热血沸腾,躬身道:“父王深谋远虑,儿臣佩服!”

“只是那玄琴毕竟是陛下派来的大都督,其心思不浅,若他察觉我们的计划,提前向京城示警,恐怕会节外生枝。”

镇南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现在自顾不暇,粮草被烧,兵力受制,就算猜到了几分,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本王在京城安插的人手也不是摆设,他的密信能否送出江南,还未可知。”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珏,递给裴宇鹏:“你明日去一趟码头,将这枚玉珏交给琉球商会的会长,告诉他,本王要的那批‘货’,三日内必须运抵王府,过时不候。”

裴宇鹏接过玉珏,触手冰凉,点头道:“儿臣明白。”

镇南王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裴宇鹏却并未直接离去,而是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道:“父王,还有一事。”

“何事?”

镇南王眉头皱起,自认为已经算无遗策,因此对儿子仍有其他事情有些不满。

“是儿臣突然想到,咱们虽然计划周密,可大夏不仅仅是有陛下。”

“如今,可还有一位封地东州的镇国王,那位八皇子,秦玄。”

“其手下如今,至少有二十万兵马。”

“若是他出手阻挠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

裴宇鹏当即说出心中的担忧。

镇南王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庭院深处,那里夜色沉沉,仿佛藏着无尽的变数。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

“这位镇国王,的确是个棘手的角色。”

“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在东州经营虽只有一年,却是根基已稳。”

“二十万兵马……哼,若是真让他倾巢而出,南下勤王,本王的计划怕是要平添许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