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你先将她带去北郊,我随后就到。”姜季诚吩咐了一声,长随扛着麻袋就走了。

“二弟,你让长随去北郊,可是想去那庙宇?那地方太危险了,你可千万不能进去。”姜季弘听闻他要去北郊,顿时皱紧了眉头。

“大哥放心,我不会去危险的地方,只是觉得北郊人烟稀少,很合适而已。”至于很合适做什么,姜季诚并没有明说。

他知道就算他不说,大哥也能明白。

“能不能先找个大夫帮我治治伤?”姜季同靠在姜季诚身上,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就是活该!谁让你过去的?”姜季诚嘴上这么说,还是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了心。

“你们就放心暖宝一个人在那里对付那个疯子?梁梅疯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其实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冲过去了,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不想让暖宝一个人面对梁梅。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暖宝莫名有信心。明知道她不过是个孩子,但只要看到她就会安心。”姜季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姜季同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

“你们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方才暖宝让我带着明月离开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想走,但暖宝说,她有娘亲护着,不会有事。然后我就看到她身上的玉佩泛出光芒,好似淑珍真的在她身边护着她一般。”

姜季弘说到这里,不禁眼眶泛红。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不然我们怎么会梦到她?说不定淑珍在痛苦中挣扎了一年之久,才终于拥有了保护暖宝的能力,所以才会托梦给我们。”姜季同其实已经接受了妹妹不在人世的事实。

他从不想给自己太多希望。

“方才你让梁梅杀了你,可是认真的?”姜季诚都没有料到他能说得那般斩钉截铁,好似根本就不需要思考,而是出于本能。

“当然是认真的。你都不知道她的力气有多大,我根本挣脱不开。所以我很清楚,我连赌一把的资格都没有。”姜季同根本就不敢赌。

“那绳子真的能绑住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姜季弘还有担心。

“我和四弟都吃过那药粉的苦头,长随也知道那药粉有多厉害,所以他才会选择那个时候下手,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梁梅可没有力气挣脱绳子。”

姜季诚听得很清楚,梁梅承认了当初在帽子里下毒的事实。

而暖宝说的那四个字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以牙还牙。

就是不知道她那药粉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她趁着梁梅不注意从她的房间里偷来的?

“你们照顾好暖宝,我去去就回。”姜季诚转身往外走去。

“务必小心,不要靠近那庙宇。”姜季弘想到先前的经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嗯。”姜季诚轻轻应了一声,至于他有没有放在心上,谁也不知道。

“明月,我扶你回去休息。”姜季弘将梁氏扶回房间,又找了些止血的药膏,拿去给姜季同抹上。

这期间,暖宝就坐在院子里,抱着猫逗着鸟,仿佛方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暖宝会不会太过淡定了?”姜季弘看到她这样子,隐隐有担忧。

按理说,一般人看到梁梅那样子,也会被吓得不轻,留下心理阴影,但她却好似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有淑珍保护她,她当然不会怕了。”姜季同倒是觉得,她会有这样的表现只是因为淑珍在她身边保护,她没有必要害怕。

有最亲最爱的人守护在身边,这世间就没有任何可怕的人和可怕的事。

“这倒是。”姜季弘看向她身上的玉佩,那玉佩料子并不算好,雕工也很粗糙,是姜淑珍来到姜家时就戴着的,从不离身。

想必她当初在李家受苦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所以才会把玉佩给暖宝。

暖宝注意到不远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抬眼看过去,发现了姜随问和姜随琦。

不知道方才这院子里发生的事,他们看到了多少?

最好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吧,毕竟对他们来说,那场面太可怕了,估计会让他们连着做好久的噩梦。

“问儿,琦儿,你们没事吧?”姜季弘看到两个儿子,才想起自己回来之后还不曾关心过他们。

姜随问和姜随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睛里透着恐惧。

“梅姨她……真的是坏人吗?”姜随问问道。

“你觉得她是坏人吗?”姜季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的两个儿子到了这个阶段,应该学会思考了。

梁梅究竟是好是坏,他们不会给不出答案。

“是。”想到梅姨曾让他们到暖宝的房间放火,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你们知道她是坏人就好。既然她是坏人,就该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所以以后你们不会再在这里看到她了。”姜季弘揉了揉那两颗脑袋。

“那思思要怎么办?”姜随琦问道。

“思思……”姜季弘差点忘了,梁梅并不是一个人住在姜家,她还带着她不肯承认的女儿梁思思。

他还得想法子将梁思思安顿好。

“思思会留下来的,对吧?爹,就让思思留下来吧!”

“是啊,爹!就让思思留下来吧,不然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姜随问和姜随琦与梁思思一同长大,不想与她分开,这是人之常情。

可姜季弘却不得不考虑一个实际的问题,如果梁思思知道今日之事,她是不是会想要为梁梅报仇。

留她在姜家,风险太大了。

但现在她年纪尚小,留在这里也无妨,等再大些,就想个法子送去别的地方。

“思思会留在这里,但她不能再住在春来苑了,得搬去别的院子住。”姜季弘想渐渐疏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以免无法分开。

“你们先去看看娘亲吧,她需要你们陪着。”看到两个儿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姜季弘忍不住搬出了梁氏。

他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明白,他们的娘亲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样。

他们对梁思思原本也该是带着恨意的。

即便她什么也不懂,但有这样的母亲,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实在是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