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梅看到姜季同,趁着暖宝分神的时候,跑向了他身边,一把将他拽住,手中的瓷片抵在她的脖子上。

她比姜季同矮上不少,但做这个动作却半点不吃力,仿佛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小舅舅,别动,别怕。”

姜季同正要安慰暖宝让她不要担心,结果却是暖宝比他更先开口,让他不要害怕。

“有暖宝在,我怎么会怕。”他已经感觉到瓷片刺穿了他的皮肉,但依旧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暖宝为他担心。

“四弟!”不远处,姜季弘和姜季诚却已经快要急疯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梁梅最后会变成这样。

“长随,去拿弓箭来!”姜季诚知道长随有百步穿杨的本事,这个距离,射杀梁梅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这善后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梁梅纵然在金阳县的口碑不算好,但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疯到这个地步。

其实暖宝心里也很慌,她还没面对过这样的场面。

但是为了小舅舅,她也得支棱起来。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是我能答应的……”姜季同稍微歪了歪脑袋,离那锋利的瓷片远了一点。

“我要你杀了她,你也能做到?”梁梅在他耳边用森冷的语气说道。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姜季同不假思索,让他对暖宝下手,她的确是疯得不能再疯了。

“为什么?你们就半点不怀疑她的身份吗?你们从头到尾,除了她身上的玉佩,可有见到其他与姜淑珍有关的东西?为何就对她这般深信不疑?”

梁梅始终不明白,不过是个不明不白的野种,连身份都不曾证实,为何能得到姜家这么多人的喜爱。

而她却是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我们相信暖宝,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再说,就算她不是淑珍的女儿又如何?淑珍也不是我们的亲妹妹,依旧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姜季同话音才落,就感觉到瓷片又往他的脖子上抵了抵。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被你们捧在手心上,而我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被你们看在眼里,凭什么?”梁梅恨极了。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所有人眼中都只能看到姐姐,从来看不到她。

就连上天都站在她那一边,每次她以为自己终于要被看到的时候,姐姐都会变得更加耀眼。

长大之后,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心仪之人,也被姐姐横插一脚。偏偏她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她那么做都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被骗。

实在是虚伪至极。

梁氏从未想过,自己的妹妹竟然是这般恨她。

恨不得毁了她的一切。

既然是她筑下的错,自然就该让她来承担后果。

她松开抓着姜季弘的手,想要往梁梅所在的方向走去。

“明月,她如今这样子,就怕你过去,她也不会放过暖宝和四弟。”姜季弘可不觉得她过去就能解决问题。

梁梅已经疯了,和一个疯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讲道理。

“无辜的人?在我眼里,这里没有无辜的人。你们每个人都是将我逼上悬崖的凶手,尤其是她。”

梁梅指着暖宝,眼底恨意翻腾。

她原本以为,这个贱种的到来会让她更容易达成目的。

哪知道这个贱种居然成为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送过去的帽子,她一次也不曾戴过。不管是给她下毒,还是想放火烧她,都没有一次成功。

就连放在她房间里的熏香,对她也不起任何作用。

好似冥冥中有什么在护着她一样。

“眼光不错,还知道到底是谁阻拦了她作恶。”珍珠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长随,“你二舅舅居然想用这样的法子救你们,万一以后说不清,可是会给姜家待来麻烦的。”

“那要怎么办?”暖宝可不想让姜家惹上任何麻烦。

尤其是为了梁梅这样的人,不值得。

“叫小八帮忙。”珍珠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盹的八哥,这么紧张的气氛,它居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未免也太过淡定了。

暖宝都不知道小八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要不是珍珠提醒,她还真没发现。

不过她颇为怀疑小八能不能帮上忙。

但要是还不能救出小舅舅,长随怕是要动手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喊了一声:“小八!”

小八蓦地睁开眼睛,扑棱着翅膀飞速冲向了梁梅。

尖锐的喙狠狠地啄在了她的手背上,顿时啄出了一个血窟窿。

梁梅惨叫一声,手中的瓷片应声落地。

姜季同借机往她身上猛踹一脚,挣开了束缚,捂着伤口后退了几步。

梁梅被踹倒在地,半晌没有动静。

看到这场景,姜季诚微微抬手,让长随暂时不要动手。

“小八好厉害!”暖宝看到小舅舅得以脱身,松了口气,继续默念口诀为梁梅净化戾气。

可她身上的戾气太重,念了这么久,黑气也只消散了一点。

“她的心魔太重,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有办法消除。”珍珠也发现了,以暖宝如今的能力想要净化梁梅身上的戾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想别的办法。

珍珠蓦地想起梁梅之前放在帽子里的毒药,它知道那毒药的成分,可以变出一模一样的来。

暖宝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突然多了一包药粉,正疑惑着,就听珍珠说道:“把这药粉给小八,让它洒在梁梅身上。她之前就曾想用这毒药害你,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

“小八。”

才回到树杈上正要眯上眼的小八又听到召唤,不情不愿地飞到了暖宝身边。

暖宝将药粉给了它,还没说话,小八却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带着药粉飞到了梁梅身边。

缓过神来的梁梅正要起身,冷不防被药粉撒了一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话音才落,她就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忍不住伸手抓了抓。

结果却发现越抓越痒。

“这不是……这不是之前我给你下的毒,你怎么……怎么会有?”梁梅猛地想起来,这药粉就是之前她放在梁氏给暖宝做的帽子里的。

“以牙还牙。”暖宝学着珍珠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

梁梅气急败坏,想要扑过去。

长随绕到她身后,拿出绳索将她捆住,而后直接用麻袋将她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