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暖宝再次叫住他,“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姜季弘的眉头皱成一团,“那地方很危险。”
“我不怕。”暖宝语气坚定,她自然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所以才不想让大舅舅一个人去冒险,“二舅舅和小舅舅都说我是福星,我和大舅舅一起去,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扬着小脑袋,眼里的期待看得姜季弘心里一软。
暖宝的确是福星,有好几次遇到麻烦都是因为她才能化解。
犹豫了许久,姜季弘还是决定带暖宝同去。
走之前,暖宝说要带上珍珠。
他知道珍珠就是那只她心爱的狸花猫,只当她是想带着猫壮胆,也就同意了。
北郊不算太远,坐着马车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姜季弘让车夫在路口等着,暖宝抱着猫,他抱着暖宝,往榕树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棵榕树的树冠足有十来米,颇为壮观,一眼就能看到。
他并不记得榕树旁有什么庙宇,但如今却能看到那笼罩在迷雾中影影绰绰的建筑。
“居然真的有个庙。光是从这里看过去,就已经觉得很阴森了,明月是怎么敢走进去的?”姜季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慌,直觉那并非是什么好地方。
那日要不是梁梅非要拽着她往那里去,她定然也不会去吧?
“这地方怎么看着比善遇楼的地牢还要诡异?”珍珠不安地在暖宝的怀里扭动了一下。
它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比它在地牢时感觉到的还要强烈。
难道这里就是那邪神的老巢?
他会委屈自己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吗?
“暖宝,怕不怕?”姜季弘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
他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一步也不想往前走。
但若是不进去,就无法知道那里头究竟有什么问题。
“大舅舅,我不怕。”其实暖宝眼中的场景比姜季弘看到的还要恐怖得多。
她看到那庙宇被一团又一团浓黑的雾气缠绕,仿佛深渊黑洞一般看不到底。
“暖宝,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珍珠看到那黑漆漆的庙宇心里还有几分忐忑呢,她居然说她不怕?
难道暖宝看到的和她看到的不一样吗?
“不是有你在吗?”暖宝相信珍珠一定有办法。
珍珠很是感动,既然暖宝这么信任它,它肯定不能让暖宝失望。
距离庙宇越近,压迫感就越强。冷意渗进皮肤,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姜季弘正要踏入拱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人,将他挤到一旁,嘴里还念叨着:“是我先来的,我的心愿一定能实现!”
只见他快步走进去,跪倒在蒲团之上,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保佑他在逢赌必赢之类的话。
“这种事也能求神?”姜季弘觉得可笑。
有什么人会来庙宇里乞求神灵保佑他在赌场赢钱呢?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不过他抬眼看到供奉的神像时,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
那神像看着与他从前看到的神像并没有半点相似。
隐约能看出一股子邪恶来,先前的冷意变得更深了几分,让姜季弘忍不住将暖宝抱得紧了一点。
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叫嚣着,让他马上离开这里。
蒲团上的人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姜季弘想要过去将他扶起来,但还没走近,他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上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脸色比方才变得苍白了些。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多谢神明保佑。”
这让姜季弘不由得怀疑,他方才是不是与这庙宇的神进行了什么交易。
他蓦地想起明月说她在这里拜过之后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神,她是不是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这里的神明进行了什么交易?
又或者说,与神明交易的人是梁梅,她将明月带到这里来,只是想蛊惑明月?
求神的人兴高采烈地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人一猫还在这里。
诡异的氛围比之前更重了些,姜季弘发现他竟然有些想要在蒲团上跪下。
每次他抬眼看向神像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战栗,忍不住想要往前更进一步。
好在他还能克制住那种冲动。
“暖宝,没有想到你这大舅舅这么厉害,一般人到了这里,肯定已经忍不住跪在地上对着邪神许愿了,他居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珍珠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将人内心深处最为黑暗的一面引出来,并**人与之签订契约。
贪心的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是不顾忌后果的。
就如同善遇楼里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只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会管契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去吧。”珍珠察觉到那股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正要提醒暖宝离开,就看到神像动了一下。
姜季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还用手护住了暖宝。
“你到底是什么?”他大声质问道。
一团黑气自神像所在的位置喷涌而出,姜季弘想要躲开,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挪动。
他只能将暖宝放下,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抵挡黑气。
就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里的时候,那团黑气却停在了他面前,仿佛是被什么阻拦了一般。
他低头一看,发现暖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他面前。
“暖宝?”姜季弘难以置信,那看起来让人心惊胆战的黑气,居然能被她给吓住。
“大舅舅,我们走。”暖宝抓着他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姜季弘踉跄着走了出去。
而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无比庆幸他带着暖宝一起来了。
不然他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庙宇里的怪物。
不管他是什么,绝对不会是神。
“暖宝,没事吧?”姜季弘自己都还没有缓过来,却还担心着暖宝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暖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刚才摔得有点疼,但这点疼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姜季弘再次抬眼看向面前的庙宇,比先前看着又更阴森了几分。
尽管没有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他可以肯定,明月这几日反常的表现绝对不是出于本心,而是她受到了蛊惑,有人将她的心魔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