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珍珠大喊了一声,想要冲到林氏面前,却被一道墙挡住了去路。

它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靳旬兰居然还有力气生出一道结界来。

“好婉儿,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做。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一直都只有我。以后我的心里也只会有你。所以,把我头上这道符取下来吧,好不好?”

靳旬兰知道,虽然他没有办法动这道符,但林氏可以。

只要林氏将这道符取下来,他依旧可以利用鬼丹的力量获得永生。

即便最初的时间他要在鬼丹的控制下度过,但最终他会成为鬼丹的主人,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林氏看着他的脸,有些犹豫地伸出了手。

“不要!你可还记得他方才对你有多狠?就算你帮了他,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只有在你对他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你。一旦他觉得你失去了价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一脚踢开,你醒醒吧!”

珍珠不停地咆哮着,恨不得能立刻冲过去一巴掌将她拍晕。

“我不会的。婉儿,我对你究竟如何,容不得旁人置喙。你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半点体会吗?”靳旬兰看着她,尽管一双眼睛猩红,却依旧透着能让林氏神魂颠倒的耳柔情蜜意,让她根本就分不清眼前的状态。

只想按着他说的做。

只想要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林氏颤抖地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一点点靠近靳旬兰的额头。

“没错,就是这样。婉儿,你把它撕下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靳旬兰艰难地伸出手碰了碰林氏的手腕。

林氏满脸憧憬,仿佛又看到了她想要的人生。

可就在这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娘亲。”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冲击着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她亲手做的木偶。

“娘亲,不要听他的话,他是坏人。他会杀了你的。”

林氏的手一抖,立刻收了回去。

“该死,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靳旬兰气愤不已。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让林氏将那张符取下来了。

鬼胎明明已经被他吞掉了,怎么可能会再次出现?

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可会是谁呢?

他明明已经树起了结界,那只猫和那个小丫头没有办法穿过结界过来。

难道这边还有他们的帮手不成?

靳旬兰看了看四周,除了平静的湖水,他什么也看不到。

“婉儿,你听我说,那不是你的儿子,你别听他的。”他现在只想让林氏回过神来,不要被那个鬼影欺骗。

但林氏却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那黑影跑了过去。

“婉儿!回来!”靳旬兰知道她这一跑怕是没有办法再回来了,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

林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那里,似是在犹豫自己应该相信谁。

“娘亲,他杀了我,也会杀了你的。只有我能救你,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和我走吧。”小小的黑影对着她伸出手。

林氏想到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与她共存了八个月的血脉,没有再犹豫,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快回来!”靳旬兰目眦欲裂。

他想要追上去,无奈这身体根本就没有半点力气。

踉跄一步就摔在了地上。

结界也在这时候消失不见了。

等林氏走到那黑影前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

她伸出手,根本就碰不到。

林氏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蓦地想起了什么,突然起身,往靳旬兰身边跑去。

可她还没有跑出去几步,就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藤蔓缠住了脚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这执迷不悟的程度,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珍珠生怕她会跑到靳旬兰身边,还好被绊住了。

林氏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

“尽管他将你伤成了这样,一直都在利用你,甚至杀了你的儿子,你也依旧愿意救他,心中没有一点恨意吗?”珍珠忍不住问道。

尽管她知道人的感情很复杂,但至少不少人都是爱恨鲜明。

它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氏这样,被伤得如此彻底还能继续爱下去的人。

“我当然恨他。可是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不能什么都没有吧?”林氏努力往前爬行,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到靳旬兰身边。

珍珠一巴掌扇在靳旬兰脸上,“我知道你不想要屈服于命运,但你的命就是如此,没有办法改变了。你是选择自己将鬼丹吐出来,还是我剖开你的肚子将它取出来?做个选择吧。”

说罢,它的嘴里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靳旬兰怎么也想不到,他处心积虑这么久,居然会输给一个小丫头跟一只猫。

他哪里能甘心?

“我是什么东西,就不用你来管了。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珍珠往前一步,锋利的刀尖碰到了靳旬兰身上,“反正你也不会觉得痛,其实我根本就不该给你选择的机会。”

“算了,还是我来吧。”一个声音突然从它身后传来。

珍珠转过头,看到小草走过来,并不惊讶。

它知道,方才就是小草将林氏引过去的。

要不是她出手,林氏肯定已经将靳旬兰额头上的符纸扯下来了。

“不用麻烦了。”但这鬼丹那里是轻易能让她一个鬼碰的?

就怕才从靳旬兰嘴里吐出来,就会被她给吞下去。

那可不是珍珠想看到的局面。

“你信不过我。我看出来了。不过现在你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这样子,可没有办法将他开膛破肚,再说了,暖宝还在这里,你想让她看到那样的画面吗?”说话间,小草已经走了过来。

靳旬兰头上有符纸,她不能走得太近,但鬼丹对她的吸引力却让她就算冒着危险也要上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符纸,你会被伤到的。”珍珠提醒她。

小草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这符纸要比别的更有灵性,我就算碰到了也没事。”

她一面说着,一面对着符纸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