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手停在符纸上的一瞬间,珍珠惊呆了,生怕她会将符纸扯下来。
“别担心,我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并不是所有鬼都是坏的,至少我不会害无辜的人,所以这符纸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小草笑着说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珍珠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并不能阻止她。
若是她将鬼丹取出来带走,它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是来帮你的。”小草伸出手,没入靳旬兰的身体。
将鬼丹从他身上掏了出来。
这举动看得暖宝目瞪口呆。
“小草,你你你……”
“糟糕,忘记让你闭上眼睛了。”小草一脸懊恼,好似她并没有打算让暖宝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般。
“既然已经拿到了,那就……”珍珠伸出爪子,想让小草将鬼丹交给它。
但小草却并没有那么做。
“你不是说你是来帮我的吗?难道你这是要出尔反尔?”珍珠不由恼怒。
“自然不是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所以得将鬼丹交到这里最不可能会被影响的人手上。”小草飘到暖宝面前,将鬼丹拿给了她。
暖宝有些嫌弃地看着那颗才被取出来的鬼丹。
但还是接了过来。
“我才是这里最不会受影响的。”珍珠反驳了一句,但看到鬼丹被交到了暖宝手上,还是松了口气。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吧?
靳旬兰的身子在风中一点点风化,最终消失在他们眼前。
他的命数早就已经尽了,先前若不是有玄诚道人用邪术帮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如今他被鬼丹反噬,邪术也失效了。
他的身子也露出了他原本的形态。
“荀兰,荀兰!”林氏试图抓住他,但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把灰。
她捧着那把灰大哭起来。
“你觉得她可怜吗?”小草见暖宝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得问了一句。
暖宝摇了摇脑袋,“她才不可怜呢。”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就好像你在可怜她一样。”小草撇撇嘴。
“只是被灰眯了眼睛而已。”暖宝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里的灰挤出来。
小草在她面前轻轻挥了挥手,一阵微风就将她眼里的沙子吹了出来。
“还好你在这里。”暖宝抓着她的手,笑得很开心。
片刻之后,她盯着自己的手,惊讶地道:“你你你……”
“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变成小结巴了吗?”小草看到珍珠将盒子叼了过来,想要伸手去接。
珍珠将脑袋别到一边,“不要以为你能碰那张符纸,就连雷击枣木也不用忌惮了。你可是鬼。”
小草讪讪地收回手,“有的时候的确会忘记这一点。不过,当鬼也挺开心的,至少现在轮到他们怕我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暖宝将飘散在风中的符纸捡起来,将鬼丹裹上,放到了盒子里。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小草指了指已经晕倒在地上的林氏。
“她应该已经得到教训了。”珍珠倒是没有处理她的打算。
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就算她还能再次醒来,只怕也已经变成疯子了吧?
“我原本还想着,一个人在这里不怎么好玩儿,想要让她给我作伴呢。不过她这么蠢,说不定会把我气个半死。还是算了吧。”小草摆了摆手,转身往令鼎湖走去。
“你还要继续报仇吗?”暖宝问道。
“当然,他们才只受了一点点苦而已,根本就不够。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并不坏,不然我可不能碰那张符纸。”小草笑得格外开心。
她仿佛又发现自己的新能力。
当鬼果然开心。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至于林氏,就让她留在这里吧。”珍珠带着暖宝回到了姜府。
第二日,姜家还在提心吊胆,怕靳旬兰会再次动手,却听到了他失踪的消息。
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任谁也没有办法找到。
他的忠仆将所有能找的角落找了个遍,也没能发现他的踪迹。
原本姜季诚还担心那是他又在耍什么心机,但看到暖宝开心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了。
毕竟暖宝说了,她会解决问题。
说不定这问题已经被解决好了呢?
与此同时,佟家传来消息,佟老爷病逝,葬礼将在三日后举行,一切从简。
佟香玲和佟世安听到这消息,悲痛不已,“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只说病重吗?为何会突然之间就……”
“是我的错,我该再去看看的。”姜季同自责不已。
若不是因为这两日姜家出了事,他肯定会抽空到佟家去看看的。
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不关你的事,就算你去看了也不会改变这结果的。佟香蕊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佟世安倒是觉得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只是他和佟香玲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罢了。
“可是他还没有死呀!”暖宝蓦地开口说道。
众人的目光立刻就集中到了她身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佟爷爷,他还没有死呀!”暖宝说得颇为认真。
“可是这消息都传出来了,要是人还活着,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说呢?”姜季同倒不是不想相信暖宝。
但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佟府的人难道连一个人死了还是没死都分辨不出来吗?
“那倒也不一定。说不定人的确还活着,只是看着像已经死了,佟香蕊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这个消息,甚至都没有让大夫去瞧上一瞧。”姜季诚觉得这样的事发生在佟府也不是不可能。
佟香蕊是有心机有手段,但却不怎么聪明。
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太正常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回去看看!”佟世安和佟香玲一道转身往外走去。
“暖宝也要去!”暖宝跟在了他们后面。
尽管他们觉得带暖宝去有些不太合适,但说不定暖宝能救命呢?
“还是我带暖宝去吧。以吊唁的名义,他们也不好拦着。”姜季同走上前,将暖宝抱了起来。
佟香玲看着他,半晌才说了一句:“多谢。”
“你什么时候需要跟我这么客气了?这都不像是我认识的你了。”姜季同笑了笑,抱着暖宝快步往佟府走去。
出乎意料的,他被拦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