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谢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离开那个牢笼。”靳旬兰脸上的笑意越发诡异。

“牢笼?你说的是那个盒子?你……你一直都有意识?”珍珠在心里骂了好几句。

它知道鬼丹能控制人的心智,但它并没有想过鬼丹本身也是有意识的。

这鬼丹不是还没有被完全炼成吗?

自我意识是从哪里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一开始就存在呢?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罢了。”靳旬兰突然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珍珠想要让暖宝逃走,但它心里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逃走,也只会被抓回来。

后果可能会更惨。

所以它什么也没有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存在,是你骗了玄诚道人,让他将你放了出来。但你没有想到你会遇上我和暖宝,我们又重新将你给关了起来。你更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蠢,认为靳旬兰控制不住你,所以我能借着你打败他,然后再将你收回来。”

珍珠一口气说了许多,暖宝并没有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结论她却是知道的,那就是——

他们有危险了。

鬼丹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反而比他们想的还要危险许多。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明明可以不用卷进这么多事情里来。但你好像为了你身边那个小丫头可以付出一切。着实让人感动。”靳旬兰走过来,一把将暖宝拎了起来。

暖宝的小腿扑腾了两下就没动了,而是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然后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道:“好难闻。”

这态度自然让靳旬兰颇为恼火,“你说什么好难闻?”

“你呀!”暖宝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真的好难闻,你能不能放我下去呀?”

靳旬兰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不可思议,“你……一点也不怕我?”

明明先前还在她面前杀了人,怎么会一点也不怕呢?

“为什么要怕你?”暖宝撇嘴,一副不想拿正眼看他的样子,“暖宝才不怕你。”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靳旬兰将一只手伸到了暖宝的脖子上。

他只需要轻轻一用力,这小丫头就会没命了。

“为什么要怕?你杀了我,我也会变成鬼,到时候肯定比你更厉害!”暖宝这理由在珍珠听来也是非常炸裂的。

它原本以为暖宝就是单纯的不怕,没有料到她居然是这么想的。

靳旬兰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小丫头倒是很好玩儿。要是留着你这条命,以后必定会成为我的麻烦,所以……”

他的手刚想要用力,就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

原来是暖宝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额头。

他不得已将暖宝扔掉,伸手想要将那张符纸撕下来,可手痛得根本就动不了。

“你……你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符纸,是从哪里来的?”

暖宝被他扔到地上,却并没有摔疼,仿佛是摔在了软软的棉花上一般。

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是暖宝捡来的。暖宝知道这是有用的东西,所以就留下来了。你之前拿走暖宝的钱袋,没有发现里面有这东西吗?”暖宝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还好那时候靳旬兰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目的,将钱袋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不然这符纸可就没了。

这是她当初在结界里的时候特意捡的,原本只是想捡来学上面的符是怎么画的。

但珍珠说,就算她学会了也没用,因为那符是用常玉的血画的,唯有他的血才有那么强的力量。

所以她就将那张符纸当作珍藏了。

她原本想要一直留着的,但谁让她碰上了靳旬兰这样的怪物,不用都不行。

靳旬兰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尽管这符纸不能控制鬼丹,却能控制靳旬兰的身体,暖宝你好厉害啊!”珍珠正为暖宝捏着一把汗,还以为它的任务要就此事败了。

哪知道暖宝居然还能来这么一个峰回路转,让它激动不已。

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放常玉走,怎么都该让他留下十张八张符再走的。

不过,等暖宝再长大一点,她的血也同样有效了。

只是它舍不得让暖宝那么疼。

“珍珠,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鬼丹拿出来?”暖宝看到靳旬兰已经倒在了地上,就想着让他把鬼丹吐出来。

可要用什么法子呢?

“这里有粪水吗?”她想到珍珠中毒的那日,大夫说灌粪水可以让它将毒药吐出来,于是问了一句。

但这里是湖边,想要找到粪水怕是有难度。

“不如……不如让我来吧?”珍珠略带猥琐地走到了靳旬兰面前。

靳旬兰看到它这样子,浑身更加僵硬了,“你……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当然是让你把鬼丹吐出来了。暖宝方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觉得可行。所以想要试试。”珍珠越凑越前,靳旬兰忍着浑身的疼痛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再次试着将符纸揭下来,但没能成功。

靳旬兰命数早就已经尽了,不过是行尸走肉,被这符纸一贴,就全然没有办法行动了。

纵然鬼丹在他的身体里,也毫无办法。

“你要是愿意自己吐出来,那自然是更好,也能少受一点罪。你现在应该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驾驭鬼丹了吧?我之前说的话可不是假话,是你不听,非得要试一试。这下试出来了吧?”珍珠知道,这会儿靳旬兰的神志已经恢复了不少。

于是想劝他将鬼丹吐出来。

但靳旬兰却不肯。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吐出鬼丹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纵然我现在控制不了它,但长此以往,总有一日它会臣服于我。也好过我今日死在你们手上。”

珍珠见他这般执迷不悟,怒道:“你早就已经死了!如今你也不算是活着。为何不顺应自己的命数?”

“我这人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你想让我顺应命数,我偏不!”

靳旬兰看向林氏,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好婉儿,把我头上的这张符撕下来,我们以后就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