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他不过是个鬼胎。是我的一部分。我现在要让他回到我身上。”靳旬兰说着,手移动到了鬼胎的脖子上,狠狠掐住。

鬼胎被他掐得透不过气,死命地挣扎起来。

林氏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扑到靳旬兰面前,想要将自己的儿子从他的手里救过来。

但她哪里是靳旬兰的对手,根本就动不了他半分。

她绝望地转过头,看向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狸花猫,恳求道:“能不能救救我的儿子?”

“他不是你的儿子。”珍珠神情冷漠,语气更是冰冷。

“不可能的,不会的。他就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你看他还叫我娘亲呢!”林氏泪流满面,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这明明就是她和靳旬兰的儿子,只是比起别的孩子有些不同罢了。

“他是鬼胎,是靳旬兰的一部分,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回去。”珍珠也不想让靳旬兰将鬼胎吞噬掉。

毕竟那样只会让他变得更厉害。

但那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所以纵然它出手,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所以它才会选择袖手旁观。

只是它没有想到林氏会来求它帮忙。

在她心里难道不是靳旬兰最重要吗?

“荀兰,我求求你,不要杀了他好不好。他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林氏哭得伤心。

但靳旬兰却没有分半点眼神给她,只是用手狠狠捏着鬼胎的脖子,一直到他再也没有了声息。

而后便将他扔到了地上。

“儿子!”林氏扑过去,将鬼胎抱在怀里,试图唤醒他。

但不管他怎么喊,都无法再让他睁开眼睛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般狠心?”林氏一双眼睛猩红,她一直将靳旬兰视作人生的全部,但现在她才恍然,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他。

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可以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的亲生儿子。

等到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林氏抱着鬼胎走到他面前,想要问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靳旬兰轻蔑一笑,“算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多问。”

“你一直都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然后再把我扔掉……扔掉也算是好的了,只怕你是会杀了我。”林氏仿佛发了疯,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对着靳旬兰刺了过去。

靳旬兰并没有躲开,任由她将匕首刺了进去。

到了最后关头,林氏想要收手,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穿透皮肉,她面露担忧,赶紧将匕首拔出来扔到了一边,还心疼地问了一句:“疼不疼?”

“他又不是人,怎么会疼。”暖宝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别说是匕首了,之前长随用那么长一把剑也没能杀了他。

“你……你不是人?”林氏震惊了一瞬,旋即笑了出来,“是啊,你如果还是人,怎么都还能有点人的感情。你不是人,倒是能将这一切说得通了。”

她仿佛一下就为靳旬兰找到了借口,又重新开心起来。

“这脑子,是真的不行啊。为什么非得要喜欢靳旬兰呢?”珍珠看到她这无可救药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方才还在的憎恨靳旬兰杀了她的孩子,结果转瞬又为他担忧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靳旬兰也抓着这机会,让林氏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暖宝看着他将鬼丹放到了嘴边,情急之下不由揪住了珍珠的耳朵,“他要吞下去了!”

珍珠的耳朵被揪得发疼,甩了甩脑袋,“放开放开!”

暖宝放开它,又将小手扔向了一旁的花草。

她太紧张了,手上总是要揪着点什么才能安心。

“不用担心,不会有问题的。他以为鬼丹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所以才会如此大胆,殊不知鬼丹蕴含的力量有多强大,一旦他吞下去,就会立刻被鬼丹控制,被鬼丹反噬。自食恶果。”珍珠倒是并不紧张,反而拿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那我们怎么把鬼丹拿回来?”暖宝还记得玄诚道人被鬼丹控制后的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靳旬兰把鬼丹吞下去之后,肯定也会和他一样可怕。

玄诚道人比他厉害,尚且还有理智能被唤回。

可靳旬兰……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既然我都说了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珍珠话音才落,靳旬兰就将鬼丹吞了下去。

不过转瞬,他周身萦绕的黑气就围着他旋转起来。

他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让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荀兰,你没事吧?”林氏看到他这样子,被吓得不轻,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到了树上。

但她仍旧不死心,站起来之后,再一次到了靳旬兰面前。

“荀兰,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这回,靳旬兰都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就再次对她出了手。

有了鬼丹的加持,他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这次林氏摔在地上,痛得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说过你会被鬼丹控制,你看看你,现在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珍珠嘲讽地说道。

靳旬兰转过头,看向珍珠所在的位置,而后目光往旁边一偏。

珍珠心里咯噔一下,“他……他知道我们在哪里!”

暖宝倒是半点不惊讶,“鬼丹不是很厉害吗?”

所以他会知道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呀!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鬼丹拿回来呀?”暖宝还在问,珍珠已经在她的身后推了一把,将她推到了一边。

暖宝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只觉得有一阵劲风从头顶上掠过。

周围的花草,居然在瞬间干枯了!

“珍珠?!”暖宝看着原本很有自信的珍珠呆立在一边,仿佛全然没了主意。

“多谢你。”靳旬兰开口,但那并不是他的声音。

是鬼丹的声音?

暖宝想着那颗一直被她带在身边的鬼丹居然会说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谢……谢我?”珍珠呆立着不动,嘴里木木然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