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就能拿到,我也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精力了。”靳旬兰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听得暖宝头疼。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难受。

“暖宝,快念我教你的清心诀!”珍珠知道这是靳旬兰故意在干扰她,于是让她念清心诀。

暖宝头疼不已,想了许久才想起清心诀要怎么念,等她缓过来的时候,靳旬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绿竹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不用担心,她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方才她应该是被靳旬兰控制住了,所以才会从你身上拿走鬼丹。不过,他之前为什么没有这么做?”珍珠想不明白。

靳旬兰之前还用威胁周嬷嬷的方式,试图从暖宝这里偷走鬼丹。

为什么不更干脆一点,就如今天这般?

“鬼丹被他拿走了,我们得跟过去。就先不要管绿竹了,她会自己醒过来的。”珍珠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带着暖宝循着靳旬兰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

这段时间它并没有能积攒到太多能量,只能用在刀刃上。

珍珠没有想到,他们一路追踪,居然会来到令鼎湖。

靳旬兰站在湖边,林氏牵着一个孩子在他身边站着,用邀功的语气说道:“荀兰,我就说我的法子能行吧?鬼丹果然被你拿到了!”

“是啊,你的法子果然能行。得亏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鬼丹。”靳旬兰将手中的盒子打开,看到鬼丹上包裹着的符纸,不由得嗤笑一声,“早知道鬼丹的力量如此强大,我根本就不用忌惮雷击枣木。白白错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先前他就是忌惮雷击枣木,所以才会威胁周嬷嬷去帮他偷钱袋。

哪知道这雷击枣木在鬼丹的影响之下早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所以暖宝才会只是被鬼胎抓到手就晕了过去。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果断选择了控制暖宝身边的人,通过她的手拿到鬼丹。

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

“鬼丹的力量你根本就无法驾驭,所以我还是劝你不要用它。”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靳旬兰看了许久,才意识到是地上的那只猫在说话。

“你就是那小丫头身边的那只猫。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话。她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靳旬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将它拎起来扔到湖里,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它身上传了过去,并没有能碰到。

珍珠自然没有那么蠢。

它让靳旬兰看到的是镜像。

并非是它的本身。

“你倒是很会耍花招。不过不管你怎么说,这鬼丹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那我就用定了。”靳旬兰说着,忍痛将包裹着鬼丹的符纸连同盒子一道扔到地上。

鬼丹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并不算太耀眼,却颇为摄人心魄。

林氏看到,也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触碰。

靳旬兰一把将她推到一边,“这可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结果林氏牵着的小孩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不许你欺负娘亲!”

“岚儿,他是你爹,我不准你这么和他说话!”林氏从地上爬起来,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手上的那颗珠子,对着孩子嗔怪了一句。

暖宝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太明白那孩子是谁,“那是……”

“鬼胎。那就是被林氏带走的鬼胎。没有想到才过去一日,就已经长这么大了。”珍珠也觉得很是骇然。

看来林氏已经发现了鬼胎的秘密,所以才会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到了五六岁的样子。

“长得好快呀!暖宝长到这么大,用了快四年呢!”暖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林氏身边的小孩。

“他原本就不是人,所以才能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珍珠知道鬼胎力量强大,不过他很快就不会存在了。

因为他原本就是靳旬兰的一部分,靳旬兰想要控制鬼丹,就得将他吞噬掉。

到时候林氏只怕是会很痛苦吧?

“鬼丹啊鬼丹,你可知道我为了得到你花费了多少力气吗?现在你终于到我手上。哈哈哈哈……”靳旬兰大笑起来,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他被毒药折磨这么多年,无时不刻不在痛苦之中煎熬。

有了鬼丹之后,他就不用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驾驭不了鬼丹,就这样将鬼丹吞下去,是会出事的。你以为玄诚道人是如何被困在结界之中再也没有办法出来的?就连他都没有办法驾驭鬼丹,你岂能有这样的能力?”

“珍珠,你为何要帮他呀?”

这话珍珠说了一次就算了,这会儿又说了一次。暖宝想不明白,珍珠不是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靳旬兰将鬼丹吞下去吗?

为什么还要阻止他?

“你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你越是让他不要这么做,他就越是想要证明给你看。我不过是在故意刺激他罢了。”珍珠笑着回答。

它怎么可能是真的在劝靳旬兰呢?不过是希望他能更快一点将鬼丹吞下去罢了。

到时候,问题就都解决了。

“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他驾驭不了鬼丹,是因为这鬼丹原本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只有我才能用,他根本就不配!”靳旬兰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有所忌惮的。

于是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自然不会承认那是他的儿子,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个鬼胎罢了。

靳旬兰伸手,一把抓在了鬼胎的肩头。

“荀兰,你这是做什么?他方才不该说那样的话,但他也是怕我会受伤。你……”林氏看到他这动作,顿时紧张起来。

“你该不会真的将他当成孩子看待了吧?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眼看着他在一日之内长到了这么大,你心中当真就没有半点怀疑吗?我是不信的。”靳旬兰一把将鬼胎拽到了自己面前。

鬼胎不停地扑腾着,伸出小短腿踢在他身上,嘴里还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荀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啊!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林氏感觉到一丝冷意,渐渐地从她的脊背爬了上来。

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