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暖宝这说法着实太奇怪了,什么线,还只有她能看到。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姜季同倒是愿意无条件相信暖宝说的任何话。
但在这样的事上,他这信任也不值钱。
得有足够的说服力才行。
“暖宝可以看到的呀!”暖宝在一旁据理力争,“小舅舅和香玲姐姐原本也有一根线,是红色的,后来消失不见了。”
姜季同正想拽着姜季诚回去和姜夫人说他们不让暖宝试了,听到她这么说,差点左脚踩在右脚上。
亏得姜季诚没被他拖累,还拽了他一把,让他保持住了平衡。
“我和香玲……原来曾经也是有缘分的吗?”姜季同还以为,他和佟香玲只能算是有缘无分,可暖宝却说,他们曾经也是有过红线的。
而那根红线却被他亲手给剪断了。
“现在香玲姐姐那根红色的线连在长随哥哥身上哦!”暖宝早就看到了,只是之前颜色还不算明显。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姜季同自然也早就已经看出了佟香玲和长随之间关系不寻常。
尤其是他们在靳旬兰的手底下经历过生死之后,关系就变得更加密切了。
姜季同不敢说自己对长随有多了解,但他可以肯定,长随能将佟香玲照顾得很好。
不用他担心。
“这下你相信暖宝是真的可以看到了吧?”原本姜季诚对此也是半信半疑,甚至还想让人提前打点好,到时候好帮暖宝作弊。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一直都知道暖宝很厉害。不过厉害到这个程度。是我没料到的。”姜季同轻轻拍了拍暖宝的脑袋。“下次小舅舅身上再出现那根红线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小舅舅那个人是谁。那可关系到小舅舅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嗯!”暖宝重重地点头。
不出半日,姜夫人就将人给安排好了。
十个人就在姜府的前厅里站成了一排。
三个孕妇,七个男子,由暖宝来辨认,谁是腹中胎儿的父亲。
男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就连发型都是统一的,咋一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但暖宝却只看了一眼,就将其中三个人带到了三个孕妇面前,还将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
尽管还未宣布答案,但从姜夫人脸上那震惊的神色来看,她猜对了。
“暖宝,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姜夫人这下不由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有这本事了。
“他们身上有一根线连着呀!”暖宝伸手指了指。
但除了她,是没人能看到那根线的。
若不是她的答案异乎寻常地准确,且用了极短的时间,只怕不会有人相信她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能看到那么一根线?”姜夫人原本不愿意相信林氏腹中胎儿不是姜季诚的,但暖宝却让她产生了动摇。
“外婆外婆,暖宝是不是都猜对了?”暖宝搓着小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姜夫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涩意,“的确都猜对了。”
林氏听到这消息,自然坐不住了,立刻让人扶着她到了前厅。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夫人,从前她这样,姜夫人都会立刻到她身边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柔声安慰。
但这次姜夫人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微微皱眉,“你身子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娘,你真的相信暖宝能看到?只怕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
“人是我找来的,暖宝从哪里知道答案?”姜夫人原本也想再斟酌此事,但见林氏这么着急,对她的怀疑立刻就上升了不少。
她若不是心虚,怎么会在知道消息之后立刻就跑过来,全然不顾她的身子还未恢复?
“娘,你也知道阿诚他素来不待见我,我出了这样的事,他更是恨不得能借此将我赶出姜家,只怕是他早就已经将答案说给暖宝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猜得如此准确?”林氏面无血色,哭起来看着更是凄凄惨惨。
姜夫人原本就容易心软,看到她这样子,对她的怀疑又动摇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季诚,“你可有将答案告诉暖宝?”
“我哪有什么答案?娘特意让他们穿一样的衣裳加大难度,纵然我之前的确找人打听过,知道谁与谁是一家,但他们身上可没有半点能让人记住的特点,我要如何告诉暖宝?”姜季诚就知道林氏一落泪他娘会心软。
但不管她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暖宝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那根线的事实。
姜夫人看了一眼打扮得近乎一样的几个人,要不是她知道答案,恐怕也很难立刻就猜中。
“就不能是你一早就买通了他们,让他们给暖宝做手势吗?看脸或许是分不清,但看手势就能明了了。”林氏自是不肯就这样轻易认输。
只要姜夫人相信了暖宝是通过作弊才猜对的,这一局就算是她赢了。
哪知道她的话才说完,其中一个孕妇就站了出来,不悦道:“看出来你心虚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污蔑我们!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会哭就行了吧?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二少爷的吗?要不要滴血验亲?”
林氏听到最后四个字,脸都白了。
她只能装作生气到战栗,一面哭一面怒道:“你……你可知道我的孩子已经……”
“当然知道,若非如此,你又如何陷害小小姐?你担心你的孩子生下来会暴露,所以才会来这一石二鸟的计策。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好歹也曾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你的这些心机和手段,我可是一眼就能看明白!”那孕妇冷笑一声,面上带着鄙夷和嘲讽。
在姜夫人还没有嫁到姜府来的时候,也曾受过不少欺负,都是靠她才能安然无恙。
这些手段早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用剩下的了。
“栖霞,滴血验亲这法子到底可不可行?”姜夫人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姜家的结,如果当真有法子可以解开疑虑,她当然要试试。
只是多少有点残忍了。
“我与衙门的仵作熟识,可以将他请过来帮忙。”栖霞看着林氏,一副“我势必会让你露出狐狸尾巴”的样子。
林氏心里咯噔一下。
倘若衙门的仵作过来,当真要让姜季诚滴血验亲,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