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见此情形,不由心生好奇,于是纷纷凑过来看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当看清内容的时候,皆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而后四处奔走相告,让之前买了木偶的人赶紧将家中的木偶砸了,不然怕是出了什么意外都不知道原因。

“少爷,还不追吗?”小柔眼见着妇人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但主子没有发话,他也不好追上去。

“追自然是要追的,不过得再等等。”容瑾知道,她这般匆忙收摊,是要去兴师问罪的。

要是他们跟得太紧,被她幕后之人发现,只怕是无法探查到真相。

所以得给她一点时间,等她差不多快要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再过去,也就能抓个正着了。

“还要等?”小柔不是很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能如此淡定。

难道是因为有暖宝在身边?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容瑾觉得这会儿可以跟上去了。

小柔看着面前的街道,“要往哪边走?”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容瑾当然是不知道路的,但不是有珍珠吗?

它肯定知道那妇人往哪里去了。

珍珠循着妇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到了一处颇大的宅院前突然停了下来。

暖宝跑得累了,靠在容瑾身上,脸上的肉挤成了一团。

容瑾还以为珍珠是心疼暖宝,所以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于是带着暖宝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哪知道他才坐下,珍珠就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容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宅院上挂着“周府”二字,但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看样子,这里已经许久没人住了。

大门上还落了锁。

“这里?这不是没人住吗?”容瑾走上前去,发现锁上已经生了厚厚的锈,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动过了。

“谁说她一定就是从正门进去的?你没看到那边还有个入口吗?”珍珠伸出爪子指了指。

暖宝和容瑾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个狗洞。

因为被杂草覆盖,若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暖宝跳下台阶,快步走了过去,拨开杂草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好像也有许多杂草,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比她还要高。

暖宝正要进去,就被容瑾揪住了,“我先进去。”

“少爷!”小柔见自家少爷要先进去,忙喊了一声。

“算了别争了,还是小爷我先进去看看吧。”珍珠迈着轻盈的步子钻过了狗洞。

“珍珠等等我!”暖宝素来胆子大,当然不会害怕这样的地方,跟在珍珠后面就进去了。

容瑾倒是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没人住的宅子透着一股阴森,他又天生是个招阴的体质,担心自己进去会成为拖累。

但他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来了,也该进去看个究竟,也就进去了。

还嘱咐小柔在外面等着,不要惊动了里面的人。

小柔这体型,没法儿从狗洞钻进去。

要是他翻墙而过,动静自然不会太小,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尽管小柔万分担心,但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听,只能在外面守着。

两人一猫走过比自己还高的杂草,看着这荒废许久的宅院,也不由心生怀疑。

这里当真有人住吗?

正想着,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珍珠率先冲过去,暖宝则在容瑾的护送下向着惨叫传来的方向走去。

被黑雾笼罩的院子里满是木偶,密密麻麻地看得人脊背发寒。

珍珠冲到房间里,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个熟人。

先前被林氏请到姜府来为暖宝“驱邪”的高人。

似乎是叫凌源?

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的手,之前被它挠出来的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又是你这只猫!”凌源很显然也一眼将它给认了出来,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不由分说就将一旁的药碗拿起来摔碎,用尖利的碎瓷片刺向珍珠。

“不准伤害珍珠!”暖宝冲进去,挡在了珍珠面前。

眼看着碎瓷片就要刺到她身上,容瑾扔出了他方才特意捡来防身的石头。

石头正中凌源左眼,痛得他哀嚎出声。

可原本应该受伤的眼睛,却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容瑾惊呆了,见他还要动手,只能冲上前,抓住他的手。

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他哪里是那人的对手?

珍珠自然不想看到容瑾受伤,只能动用能量,让那人暂时动不了,再让容瑾抱着暖宝离开。

“珍珠,暖宝不要丢下你!”暖宝却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容瑾,快带她走!”珍珠气得呲牙。

它知道暖宝是担心它所以才不愿意走。

可这样的情况下,暖宝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它的累赘。

容瑾拽着暖宝往外走,眼角却看到了倒在地上正在流血的妇人。

暖宝自然也看到了,她与容瑾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往妇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容瑾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为她止血。

药粉渗入伤口,疼痛让妇人忍不住喊出声来。

暖宝抓住她的手,默念口诀为她消除痛苦,愈合伤口。

很快,伤口的血就止住了。

另一边,珍珠却还未能控制住凌源。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仿佛入了魔一般。

暖宝能感觉到鬼丹在她的钱袋里不停地跳动,她只能暂时松开妇人的手,抓住自己的钱袋,不让鬼丹从里面跑出来。

“用雷击枣木!”珍珠也察觉到了鬼丹的悸动,转过头来说了一句。

暖宝立刻将雷击枣木拿出来,与鬼丹放在一起。

鬼丹立刻就安静下来。

珍珠用了许多能量,才堪堪将凌源困住。

但也只是暂时困住了而已。

珍珠死死咬着两颗尖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才不过几日,为何凌源会变得如此厉害。

他手上的伤口,若是没有灵泉水医治,根本就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可他这般心思不纯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灵泉,更遑论得到灵泉水了。

不过,他这样子看着也并非像是得到了灵泉水的洗涤,毕竟身上的戾气都快要将他吞没了。

这样子看着倒是有几分像是玄诚道人走火入魔的时候。

想到玄诚道人,珍珠不由生出了几分担忧。

难道说,他并没有死在结界之中,而是从里面逃了出来,还借着凌源的手继续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