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暖宝,把那面镜子拿来。”珍珠想到了验证这一点最简单的方式。

就是暖宝从玄诚道人那里得来的那面镜子。

暖宝小心翼翼地打开钱袋,生怕鬼丹会不安分。

还好鬼丹在雷击枣木的镇压下并未造次,她得以顺利将镜子拿出来。

轻念口诀,被缩小的镜子立刻在她的手上恢复原样。

“你怎么会有这面镜子?这不是玄诚道人的东西吗?”凌源一眼就认出了暖宝手里的镜子。

“你果然和玄诚道人有关系!”珍珠咬牙道。

“我与他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不过这镜子为何会在你手里?”凌源对玄诚道人不算了解,却也知道他不可能会让自己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

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就好。”珍珠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也就放了心。

要是玄诚道人真的没死,还从结界里爬出来了,那它和暖宝可要倒大霉了。

“什么叫不是就好?玄诚道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杀了他?”凌源也知道玄诚道人并非是什么好人。

但他道行高深,不可能会这么轻易败给连对付他都勉强的一只猫。

“他作恶多端,走火入魔,自食其果。看你这样子,也快要走火入魔了,结局和他也差不了多少。”珍珠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瞳,心里却是怕的。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不受控制?

珍珠转过头,看到了院子里的木偶,蓦地计上心来。

“有没有火折子?打火石也行。快去把院子里的木偶全部烧掉。”珍珠知道自己撑不了太长时间了,只有毁了院子里的木偶,凌源身上汇集的戾气才能消失。

“火折子,在那边的柜子里。”妇人已经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听到容瑾问她有没有火折子,立刻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柜子。

容瑾起身往柜子走去。

他将柜子打开,果然发现了火折子。

容瑾拿着火折子走到院子里,并没有急着用火折子将木偶点燃,而是先将四周的枯草扯下来,撒在了木偶中间,用作助燃物。

而后才将火折子扔进去。

不过转瞬,火就燃了起来。

“不!不!”凌源嘶吼着,想要阻止,奈何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木偶被大火吞没。

珍珠看到藏于木偶中的戾气一点点消散,才松了口气。

它这口气一松,对凌源的束缚也就消失了。

凌源得了自由,疯了一般冲到了院子里,想要灭掉大火。

火舌卷到了他的衣角,很快他身上就着了火。

无奈之下,他只能到还没被大火侵袭的地方,用打滚的方式灭掉身上的火。

在院子里的木偶都被焚烧毁坏过后,火就消失了,并未引燃别处。

凌源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恨不得能将珍珠生吞活剥了。

可惜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能力,就连手背上的抓伤也重新浮现了出来。

珍珠原以为有人用灵泉水为他治好了伤口,却原来不过是他用戾气暂时将伤口隐藏起来了,并非是已经治好。

这倒也解开了它的疑惑,谁会将灵泉水用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呢?

“为什么,我明明就快要成功了,还差一点就成功了,为什么?”凌源趴在地上痛苦地嘶吼,他眼底满是恨意。

“这害人的邪术,要是真的让你练成了,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先前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心术不正,特意给了你一点教训,哪知道你不但不知悔改,还一错再错。”珍珠知道,纵然毁了木偶,却也没有能毁掉他的根基。

有朝一日他卷土重来,定然不会放过暖宝。

但珍珠方才与他对抗时耗费了太多能量,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废了他,只能先在他身上留下标记,待到能量积攒到能够对付他的时候,再一举解决了他这麻烦。

“什么是错?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过是为自己谋出路而已,算什么错?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才是错!”凌源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错。

在他看来,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罢了,人不都是这样吗?怎么能说是错呢?

这笔账,他以后定然会清算,只是现在该走了。

凌源伸手一挥,如一缕烟一般消失在了院子里。

“他跑了?你为何不抓住他?”容瑾还以为珍珠不会将他放走。

“我也想抓住他,只是耗费了太多力气,没有办法再与他争斗了,不过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可以随时追踪他的下落,待到小爷我有力气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珍珠翻过肚皮躺在地上,一副累到极点的样子。

暖宝看着这一院子的狼藉,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他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办法作妖了。以后难说。不过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用担心。”珍珠给了暖宝一个放心的眼神。

暖宝点了点头,正要走出房间,就被妇人拽住了衣袖,“你们能不能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们!”

“你的儿子?”容瑾走过去,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才发现角落铺了一床被子,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孩子。

“我也知道我之前做了错事,我愿意接受惩罚,只要你们救我的儿子,就算要我的命也可以。”妇人泪流满面。

先前她受那么严重的伤也不曾落半滴眼泪,这会儿却哭得不成样子。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会到街上去买木偶的?那道士是如何诓骗你的?”容瑾知道,她若不是被那道士诓骗,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妇人垂眸,半晌才说道:“他和我说,樾儿生了重病,只有他可以救樾儿的性命。可他受了重伤,需要将伤养好之后才能为樾儿医治。他说只要我卖出一百个木偶,他的伤就能好了。我并不知道这木偶里有那样的纸条,若是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拿去卖的。”

尤其是将这样的木偶卖给孩子,简直是缺了大德了。

暖宝走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约莫十岁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她伸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腕,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尽管呼吸微弱,但他身上却并未笼罩太多病气。

不过暖宝还是默念口诀,希望能帮到他。

“没用的。”珍珠慢悠悠地踱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