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瞪着沈牧。

“难道就让卢儿在裴家柴房里待着?”

“我叶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沈牧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岳父,这事,交给我。”

叶战一愣。

“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女婿。

虽然最近这小子是弄出了不少名堂,可那毕竟是吏部尚书府。

裴元那老狐狸,官场沉浮几十年,是好相与的?

“你行吗?”

叶战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别到时候人没要回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沈牧拍了拍胸脯。

“岳父,您就瞧好吧。”

“您亲自去,那是太抬举他裴元了,显得咱们侯府没人可用似的。”

“我去就不一样了。”

“我就是个赘婿,没什么身份地位。”

“我去要人,成了,是侯府威严尚在,裴家不敢过分。”

“我要是碰了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丢的是我沈牧的脸,跟侯府关系不大。”

“到时候,您再亲自出马,也不算仗势欺人了,毕竟是他裴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永安侯府!”

沈牧这番话把利弊得失分析得明明白白。

叶战心里的火气逐渐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沈牧说得对。

自己现在去,确实冲动了。

让沈牧先去探探路,也好。

这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真能把叶卢带回来。

就算不行,也给自己争取了更好的理由。

叶战沉着脸,盯着沈牧看了半晌。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倒是比谁都清醒。

“好!”

叶战终于松口。

“老夫就给你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内,你要是不能把卢儿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他眼中寒光一闪。

“老夫就亲自带兵,踏平裴家!”

沈牧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岳父放心。”

“两个时辰,足够了。”

“您就安坐府中,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沈牧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区区一个裴府,还想扣他小舅子?

问过他沈牧没有!

沈牧骑上马,朝着尚书府邸急奔。

沈牧心里嘀咕了一句,裴家府邸真是气派。

然后上前,对着守门的家丁朗声道。

“永安侯府,沈牧,前来拜访裴尚书。”

守门家丁一愣,显听到永安侯府四个字,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裴家管事,慢悠悠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沈牧几眼,撇了撇,满眼轻蔑之色。

“哦?永安侯府沈牧?”

“那个人尽皆知的赘婿?”

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不已。

“原来是那个出了名的废物赘婿啊!”

“看来,永安侯府果真是没落了。”

“前脚刚派了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小侯爷来送东西,冲撞了我们老爷,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反省呢!”

“后脚就派你这么个赘婿过来?”

“怎么?小侯爷不够,还得再搭上一个废物女婿?”

“是想来凑一对,一起去柴房作伴吗?哈哈哈!”

周围的家丁也跟着大声哄笑起来,看着沈牧的眼神也都充满嘲讽。

沈牧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虽说犯不上跟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置气。

但这奴才实在会耽误时间。

老丈人只给了他两个时辰,可没时间跟这看门狗掰扯。

沈牧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管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赘婿,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沈牧继续道:“一个看门的奴才罢了,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管事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反驳。

沈牧却没给他机会。

“我今天来,是奉永安侯之命,来找裴尚书要人。”

“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还是说,你想替你家主子做决定,彻底跟我永安侯府决裂?”

管事被这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个管事,哪里敢掺和这种争斗。

沈牧看他那怂样,心中更是不屑。

“我老丈人说了,只给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内,我要是不能带着我家小舅子,平平安安地走出这个大门……”

沈牧微微停顿,冰冷的目光扫过管事和他身后的家丁。

又看了看豪华的尚书府大门。

“到时候,来这里的,就是永安侯府的亲兵!”

“就是不知道,这尚书府的大门,是否足够坚固!。”

“至于你……”

“第一个被砍了脑袋祭旗的,怕就是你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话落,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在尚书府门前。

管事只觉得两条腿发软。

他见过凶悍的武将,也见过蛮横的勋贵,但从未见过像沈牧这样,动不动就要上门砍人的纨绔!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赘婿!分明是个煞星!

永安侯那老匹夫虽然赋闲在家,但当年也是战功赫赫的猛将,真把他惹急了,还真有可能会带兵踏平尚书府!

自己一个小小的管事,就算到时候不被直接砍了,也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想到这里,管事冷汗直流。

他哪里还敢阻拦?

脸色苍白的冲着沈牧躬身行礼。

“您……您息怒,小人……小人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煞星送进去,让自家老爷去头疼。

沈牧却根本不理会他。

“通报?”

沈牧冷笑一声,显得极不耐烦。

“等你去通报,黄花菜都凉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一把推开管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我自己进去找!”

那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在沈牧身后。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自家老爷知道,这煞星是因为自己的刁难才直接往里面冲闯的。

这要是冲撞了老爷,自己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交代了!

这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府内深处。

书房内,裴元正在酝酿着该如何写一份夸赞陛下丰功伟绩的走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外面何事喧哗?”

裴元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悦。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老爷!不好了!那个……那个永安侯府的赘婿硬闯进来了!”

“什么?”

裴元霍然起身,眼中厉色一闪。

又是永安侯府!

先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卢,现在又来个传闻中的废物赘婿?

还敢硬闯尚书府?

真是欺人太甚!

裴元捋了捋胡须,冷哼一声。

“竖子狂妄!”

“老夫倒要看看,他永安侯府的女婿,有多大的胆子!”

但他裴元什么风浪没见过?

会怕一个区区的赘婿?

“走!去前院!”

裴元沉着脸,大袖一甩,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朝着前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传闻中的废物赘婿,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竟然敢硬闯他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