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沉着脸,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厅。

叶卢刚才那通脾气发出来,倒是痛快了不少。

他就不信了,裴家真能把他怎么样!

他可是永安侯府的少爷!

他爹手里可是握着兵权的!

正想着,就见一个气度威严的老者,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吏部尚书裴元。

叶卢心里一凛,刚想开口。

裴元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来人!”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气势汹汹地围住叶卢。

“把他给我拿下!”

叶卢懵了。

拿下?

凭什么!

“你们干什么!”

两个家丁已经左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

叶卢奋力挣扎。

“裴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代表永安侯府来的!”

“我是来给裴家送礼的!”

他急忙喊出关键的话。

指望能让裴元冷静下来。

裴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送礼?

裴元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制住的叶卢。

“就凭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你也配,来给我送礼?”

这话比刚才裴虎说的,更伤人!

叶卢气得脸都紫了。

士可杀不可辱!

“老匹夫!你……”

“堵上他的嘴!”

裴元懒得再听他废话。

家丁立刻找了块破布,粗鲁地塞进了叶卢嘴里。

叶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裴元厌恶地挥挥手。

“拖下去!”

“关到后院柴房去!”

柴房?

那是关犯了错的下人的地方!

这是**裸的羞辱!

“呜呜!呜呜呜!”

叶卢拼命挣扎,却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裴虎看着叶卢被拖走,嘴里还呜呜地叫着,心里有点发虚。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凑到裴元身边,小声地提醒。

“爷爷……”

“咱们这么对叶卢,把他关起来……”

“会不会……把永安侯府得罪死了?”

“万一……叶家真恼羞成怒,派兵过来……”

虽然他也觉得叶卢是吹牛,但万一呢?

裴元瞥了自家孙子一眼,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派兵?”

他冷笑一声。

“给他叶战十个胆子!”

“他敢动我裴府一根毫毛试试?”

裴元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自信。

上京城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叶卢不过只是个纨绔子弟。

还敢骂他老匹夫?

就是叶战也不敢这样骂他啊!

不过裴元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这事,总得知会叶战一声。

让他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也让他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这小子虽然无礼,但我们将他关了起来,总得给他爹一个说法。”

“来人。”

管事连忙上前。

“老爷有何吩咐?”

“去给永安侯府送个信。”

裴元淡淡地吩咐。

“就说,他家小侯爷,言行无状,冲撞了老夫。”

“老夫看不过去,替他管教几天。”

“让他在我裴府的柴房里,好好冷静冷静,学学规矩。”

裴府的信,很快就送到了永安侯府。

叶战正在书房看着兵书,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侯爷!侯爷!不好了!”

叶战眉头紧皱。

“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喘着粗气,将裴府管事的话,连同那封信,一并呈上。

“侯爷……小侯爷……小侯爷被裴家扣下了!”

“说是……说是关在裴府柴房……要管教几日……”

叶战拿过信,快速扫了一眼,又听完管家的转述。

他握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啪!”

一声巨响!

叶战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硬木书案上,他霍然起身,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裴元!”

“老匹夫!”

“安敢如此欺我!”

自己好心派人把郑家的把柄送过去。

裴家竟然把他儿子关进拆房?

这是把他永安侯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是在打他叶战的脸!

真当他永安侯府是泥捏的?

真当他叶战老了,提不动刀了?!

“来人!”

叶战声如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备马!”

“点齐府中护卫!”

“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他裴元敢不敢拦我!”

“老夫要亲自去裴府要人!”

沈牧刚从叶凝烟的院子里走了出来,正琢磨着怎么再坑郑中一把,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岳父那声震怒的咆哮。

他心里咯噔一下。

又出事了?

听这动静,还不小。

他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叶战一身煞气,正要往外走,管家和几个下人拦都拦不住。

“岳父大人!”

沈牧赶紧上前。

“这是怎么了?谁惹您发这么大火?”

叶战看到沈牧,怒气更盛。

“你来得正好!”

“叶卢被裴元那老匹夫扣下了!”

“关进了裴府的柴房!说是要替我管教!”

“岂有此理!”

沈牧闻言,眼睛也眯了起来。

裴元扣了叶卢?还关在柴房?

这老家伙,胆子够肥的啊。

动了他沈牧的小舅子,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股火气也从沈牧心底升起。

这么好的小舅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但他比老丈人要冷静的多。

这事情,老丈人若是去了,就是自降身份,还显得理亏。

“岳父大人,息怒,息怒!”

沈牧连忙拦住叶战。

叶战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息怒?我儿子都被人关进柴房了,你叫我怎么息怒!”

“我今天非得去拆了他裴府不可!”

沈牧用力拉住叶战的胳膊。

“岳父!您听我说!”

“您是什么身份?永安侯!”

“裴元是什么?吏部尚书,区区文官而已!”

“您现在带着人怒气冲冲杀过去,算怎么回事?”

“是兴师问罪,还是去求他放人?”

“不管哪样,传出去,都是咱侯府落了下风,丢了面子!”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被裴家拿捏住了吗?”

叶战被沈牧这一连串的话问得一滞。

是啊,他这么过去,确实不妥。

可难道就让儿子在裴府受辱?

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