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满意地点点头。
“张安!”
“属下在!”
“把这厮押下去,严加看管!”
“注意,不能让他死了,说不定,他还要值点钱呢!”
叶战指着地上的郑二。
“是!”
张安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像一滩烂泥的郑二拖到了一旁的牢房。
叶战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走吧,贤婿,忙了一晚,也该歇息了。”
沈牧伸了个懒腰,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松的表情。
“好嘞,岳父大人。”
一夜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
第二天,叶卢起了个大早。
这是他第一次办老爹亲自交给他的差事。
不能搞砸了。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锦袍,精神格外抖擞。
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城东的裴府。
裴府门前,巨大的石狮十分威武,比他家侯府,似乎还要气派几分。
不愧是尚书的府邸。
叶卢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随从,上前递上拜帖。
门房验过拜帖,见是永安侯府的少爷,倒也不敢怠慢。
“小侯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
叶卢点点头,站在门外等着。
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见到裴尚书该怎么说。
爹说了,就当一份薄礼,一般人说这句话,不过是谦虚,可叶卢手里的这份礼,还真就是一份薄礼啊。
昨晚他是后来被叫到刑房的,以他的脑子,自然是想不通这份口供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裴府,内院书房。
管事将拜帖呈上,恭敬地立在一旁。
裴元,年近六旬,官至吏部尚书,位高权重。
听完管事的禀报,他头也没回。
“永安侯府的叶卢?”
“是,老爷,他说是……有要事求见。”
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
裴元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永安侯府那个纨绔小子。
整日跟在那个赘婿沈牧屁股后面,不学无术。
他能有什么要事?
无非是永安侯想借着蚊香的事,来巴结他裴家罢了。
只是,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未免也太看轻他裴元了。
裴元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略一沉吟。
“让虎儿去见见他吧。”
管事愣了一下。
让大少爷去?
裴虎,裴元的长孙,也是上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跟叶卢,倒是臭味相投。
老爷这是……根本没把叶卢放在眼里啊。
“是,老爷。”
管事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裴虎刚刚从丫鬟的**爬起,听闻爷爷让他去前厅见叶卢,顿时撇了撇嘴。
叶卢?
那个傻乎乎的永安侯府少爷?
真是无趣。
他慢悠悠地整了整衣衫,朝着前厅晃去。
叶卢在前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裴府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正腹诽着,就见一个穿着比他还骚包的年轻人,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年纪跟他相仿,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全是高傲之色。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叶卢心里嘀咕。
裴虎走到主位旁,并未坐下,只是斜眼着叶卢。
“你就是叶卢?”
语气轻佻,显然不把叶卢当一回事。
叶卢一愣。
这谁啊?
裴尚书呢?
“我是叶卢,你是?”
他按捺住性子,客气地问道。
裴虎嗤笑一声,用扇子点了点自己。
“我,裴虎。”
“我爷爷,裴元。”
“他老人家忙得很,没空见你。”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那语气,很嚣张。
叶卢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裴虎?
裴元的孙子?
他娘的!
老子是代表永安侯府来的!
你裴家就派个跟我一样的纨绔来打发我?
瞧不起谁呢!
“我要见的是裴尚书。”
叶卢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带来的东西,很重要。”
“必须亲手交给他。”
裴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重要?”
他上下打量着叶卢,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别以为搞了个破蚊香赚了点钱,就能登堂入室了。”
“永安侯府的面子,还没那么大。”
“见我爷爷?”
“你还没那个资格!”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叶卢的耳朵里。
从小到大,除了他姐,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爹和姐夫的嘱咐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老子今天是来给你们裴家送礼的,你们裴家竟然敢看不起老子?
叶卢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眼睛死死地瞪着裴虎。
“我没资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腔怒火。
裴虎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小子,吃错药了?
叶卢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那我永安侯府的亲兵!”
“有没有资格!”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天我要是见不到裴尚书!”
“下一次登门的,就是我永安侯府的家将亲兵!”
裴虎脸上那点傲然瞬间僵住,被叶卢吼得心里发毛。
“你等着!”
他转身就往内院跑,得赶紧告诉爷爷去。
这事儿他可兜不住。
裴家虽然很强,但到底是个文官家族,真要跟叶家硬来,他们肯定要吃大亏。
裴元正在书房里打算写一份歌颂皇帝的奏折,就见自家孙子裴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
裴元眉头微皱。
“慌什么?”
“一点规矩都没有!”
裴虎喘着粗气,脸上还有点苍白。
“爷爷,那个叶卢……叶卢他……”
他把前厅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叶卢如何目中无人,如何狂妄。
最后,他心有余悸地加上一句。
“他还说,见不到您,下次来的就是叶家的亲兵了!”
裴元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带亲兵来?
好大的口气!
永安侯府,什么时候这么有胆色了?
叶战那个老狐狸,是昏了头,还是故意指使他儿子来试探裴家的底线?
一个破落侯府的纨绔子弟,仗着手上有点兵,就敢在他尚书府门前叫嚣?
真当我裴元是吃素的?
裴元心里腾起一股怒火。
本来还想给叶家几分体面,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哼!”
裴元冷哼一声,站起身。
“老夫倒要去看看!”
“他永安侯府,是不是真的这么猖狂!”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