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你这是干什么？”
“本官要是来抓你的，现在你已经在大牢里了，还能在这跟我说话？”
沈牧有些无奈的说。
这话有道理啊。
蔚旌德被他搀着，一脸茫然地看着沈牧。
不抓我，那你问我会不会造兵器干嘛？
诚心要吓唬我吗？
沈牧开口安抚道：“本官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要是有，本官这里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送给你！”
“朝廷有一批制式兵器，需要加工改造，想请你这铺子出份力，事成之后，工钱少不了你的！”
“什么？”
蔚旌德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牧。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
“大……大人的意思是……官府出钱，让我们……帮忙改造兵器？”
“没错。”
沈牧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本官找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蔚旌德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这样！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哈腰道：“懂，懂了！大人放心，若只是改造，寻常有些年岁的铁匠都会！这活儿，小老儿的铺子接得下！”
“很好。”
沈牧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侧过头，对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赵武说道：“赵百户，登记一下。”
然后他又转向蔚旌德，开始交代具体事宜：“我们要改造的兵器，主要是战刀和长枪。所有的图纸和标准，我们都会提供。每一件改造完成的兵器，都会进行检验，合格了，才会给你结算工钱，这一点，你要跟你手下的伙计们讲清楚。”
蔚旌德听着，连连点头。
这可是给朝廷办事，，哪敢有半点马虎。
随后沈牧将早就制作好的标准册子递给了蔚旌德，让他仔细查看，然后便问道：“就按照这个标准，改造战刀的话，你这铺子一天能改多少把出来？”
蔚旌德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铺子里算上他自己，一共八个大匠，十二个学徒。炉子有四座，要是卯足了劲，人歇炉子不歇……
随后他一脸自信的说道：“大人，若是战刀，形制相对简单，我们全力赶工，一日改造两百把，绝不是问题！若是长剑或者其他复杂的兵器，那就要慢上一些了。”
这个数字，和沈牧预估的差不多。
他再次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从明天开始，每日清晨，会有人给你们送来两百柄战刀。你们负责改造，傍晚时分，我们派人来回收检验。工钱，当天结算！”
“当天结算？”
蔚旌德听到最后四个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颤抖着问道：“大……大人，此话当真？”
这可是官府的活儿啊！
以往给官府供货，哪个不是要拖上个一年半载才能拿到钱？
运气不好，碰上个黑心的官吏，这笔账烂掉都有可能。
现在这位大人竟然说，当天结算？
“自然是真的。”
“本官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你们干得好，钱，少不了一文。”
“哎哟！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蔚旌德激动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铜钱在向他招手。
一天两百把，这工钱得有多少？干上十天半个月，自己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发了！这下可真的要发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大人您就瞧好吧！小老儿就算不睡觉，也一定把活计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
蔚家铁匠铺谈妥了，沈牧带着缇骑，继续去其他铁匠铺。
有蔚旌德这个最大的铁匠铺做榜样，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得多了。
按照每家铺子的规模和能力，或多或少地分配任务，登记在册。
半个月后，沈牧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再次走进了养心殿。
皇帝正对着一张北境的舆图凝神，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北征之事烦忧。
见到沈牧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如何了？”
沈牧将手里的账本往御案上一放：“幸不辱命。”
“除了部分需要精细打磨的特殊兵器，大军所需的常规兵器，已经基本改造完成。”
“什么？”
皇帝一把抓过那本账册，他飞快地翻看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和最终汇总的数字，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好！好！好啊！”
“半个月！你只用了半个月，就为朕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难题！沈牧，你果然是朕的好臣子啊！”
皇帝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浑身充满了力量。
“既然兵器已经齐备，粮草也已准备妥当，那北征之事，便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沈牧看着意气风发的皇帝，微微躬身应道：“确实可以了。”
皇帝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的铁骑踏破草原，将铁勒王庭付之一炬的壮丽景象。
大军的战前操练早已进行过无数轮，将士们的筋骨和意志都磨砺到了巅峰，他们等的，就是这一批能撕开敌人骨甲的神兵利器！
“好！”
皇帝猛地转身，冲着身边的内侍大声说：“传朕旨意，即刻召诚亲王、陈国公、永安侯叶战，以及……叶凝烟，入殿议事！”
不多时，诚亲王秦褚、陈国公卢金、岳叶战，三位大夏军方最顶尖的巨擘，身着戎装，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跟在三人身后的，是英姿飒爽的叶凝烟。
“臣等，参见陛下！”
四人齐齐行礼，声如洪钟。
“免礼！”
皇帝大手一挥，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诸位爱卿，万事俱备！”
“朕决定，三日后，大军开拔，北征铁勒！”
三日后？
饶是秦褚、叶战这等沙场老将，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时间点，还是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得多！
但几人并没有反驳！
“臣等，遵旨！”
四人再次躬身。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脸认真的说：“此次北征……”
皇帝环视众人，声音无比坚定：“朕要，御驾亲征！”
整个养心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诚亲王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当即上前一步：“陛下，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国之根本，岂能亲身犯险？刀剑无眼，草原凶险，若有万一……”
“是啊陛下！”叶战也急了：“杀鸡焉用牛刀？区区铁勒，何须陛下御驾亲征？有我等在，必为陛下踏平王庭！”
搞这么大？
沈牧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这位皇帝可真是个狠人啊，这是打算一把梭哈，直接跟铁勒彻底的分出胜负啊！
“不必再劝！”
皇帝一摆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话：“铁勒为我大夏百年心腹大患，屡屡犯边，杀我子民，此仇不报，朕寝食难安！朕要亲眼看着铁勒王旗倒下，要让草原上所有的部族都看看，与我大夏为敌的下场！”
“朕意已决！”
“此战，朕要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