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这个逆子!你不得好死!”

太后嘴里发出恶毒的诅咒。

罗鑫眉头一皱,觉得聒噪,随手从太后华贵的衣袖上扯下一块,看也不看,直接团成一团,狠狠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

太后被拖走了,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牧这才把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刘忠。

他冲着旁边两个禁卫扬了扬下巴。

“这位刘总管,也一并控制起来吧。”

那两个禁卫听到沈牧的话,立马朝着刘忠扑了过去。

刘忠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直到那两双铁钳似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冰冷的甲胄触碰到他的皮肤,他才如梦初醒。

“不!不!”

他那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老奴冤枉啊!”

他被两个禁卫架着,双脚乱蹬,他拼命地扭着头,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老眼里涕泪横流。

“陛下!您忘了么?您小时候发高烧,是老奴抱着您,三天三夜没合眼啊!您第一次学骑马摔下来,是老奴背着您回的宫!这么多年,您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茶,都是老奴亲口尝过的啊!老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刘忠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把自己当年的功劳一件件地大声说着,希望能唤醒皇帝顾念旧情的同情心。

皇帝就那么静静地站,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直到刘忠喊得嗓子都哑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刘忠啊刘忠,你说的这些,朕都记得。”

这话一出,刘忠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绝望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线生机!

陛下还记得!

那就有救了!我还有救!我不用死了。

皇帝看着他那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些微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冷。

“你伺候朕的时候,确实尽心尽力。朕也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无情之人。”

“陛下圣明!陛下仁慈!”

刘忠一听这话,他当场就能跪下去给皇帝磕头。

可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呢,你的功劳,在你选择背叛朕,跟着太后和刘家沆瀣一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全都被抵消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忠僵硬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但你放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朕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

“朕会让你,死得很愉快!”

死得很愉快?

刘忠彻底被吓坏了。

前一刻还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结果没想到,迎来的却依然还是死亡,这大起大落,让他一时间都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皇帝。

旁边一直看戏的沈牧,听到这句,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这皇帝还一套一套的。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好奇地冲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臣冒昧问一句,这死得很愉快,是怎么个死法?”

皇帝像是就等着他问一样,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简单。”

“让他笑死就行了!”

笑死?

沈牧当场就愣住了。

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把人绑起来,在他脚底板上涂满蜂蜜或者盐水,然后牵几头山羊过来,让它们不停地舔……那滋味,开始是痒,然后是钻心的奇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最后神经崩溃,活活笑到窒息缺氧而死。

妈的,太狠了!

沈牧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皇帝那张年轻俊朗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天家威严,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这笑刑,听着似乎比砍头、赐毒酒要温和得多,可其中的折磨和痛苦,恐怕也就只有凌迟能比得上了。

杀人不见血,诛心于无形。

沈牧回过神来,冲着皇帝,心悦诚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陛下高明!”

论心狠手辣,还得是您啊!

而那边的刘忠,显然也想明白了笑死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是何等绝望的刑罚啊!

“不……不……陛下!不要啊!求您了!您就一刀杀了老奴吧!求您了!”

他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充满了对那种酷刑的恐惧。

可惜,皇帝已经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他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

“拖下去。”

“是!”

禁卫应声,再不给刘忠半点开口的机会,其中一人直接扯下他腰间的绸带,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刘忠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然而她却被两个禁卫毫不留情地拖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狼狈的水痕,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看着刘忠被拖出去的背影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大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沈牧看着皇帝那消失在殿门拐角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那句死得很愉快。

这皇帝,年纪不大,手段是真他娘的黑。

他正寻思着这趟浑水总算趟完了,自己也该拍拍屁股走人,回家抱老婆睡觉去了,身后却冷不丁地传来皇帝的声音。

“沈牧。”

沈牧一回头,就看到皇帝去而复返,正倚在门框上,一脸打趣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出宫也是来回折腾,要不就别回去了,就在宫里对付一晚吧。”

在宫里过夜?

沈牧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考虑了起来。

现在都后半夜了,从皇宫折腾回永安郡公府,一来一回,估计天都快亮了,还睡个屁。

再说,今晚搞出这么大动静,鬼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被收拾赶紧。

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去,万一撞上哪个不开眼的,也是麻烦。

倒不如在宫里凑合一晚,安全又省事。

想到这,沈牧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冲着皇帝一拱手。

“陛下体恤,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招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小太监便躬着身子,领着沈牧往偏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