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太后猛地站直了身子:“传哀家的懿旨!让所有人都带人来慈宁宫护驾!”

“告诉他们!只要今晚能助哀家平定叛乱,事成之后,人人封赏!他们的官位能升多高,家族能有多富贵,就看他们今晚能出多少力,杀多少人!”

然而,她这番话音刚刚落下。

“嘭——”

慈宁宫那两扇雕龙画凤的厚重宫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太后,不用麻烦那些大臣了。”

“朕,已经来了!”

话音落,一道身着龙袍的挺拔身影,闲庭信步般跨过了慈宁宫高高的门槛。

皇帝脸上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太后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冰凉。

怎么……来得这么快?

皇帝走到太后面前,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里满是嘲弄。

“太后,朕还真是小瞧你了,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联络铁勒,收买重臣,策反禁军……环环相扣,一招接着一招,这一次,差点就真把朕给逼下这皇位了。”

他微微前倾,盯着太后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可惜啊,你还是棋差一筹。”

“所以,这最后的赢家,是朕!”

这轻描淡写的话,却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太后感到屈辱。

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哼!”

太后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冷笑道:“皇帝,你以为你今晚真的赢了吗?”

“就算你杀光了我们,你最终还是个输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别的不说,就凭你要主动兴兵攻打铁勒,就是自寻死路!铁勒骑兵是何等的强大?虎狼之师!就凭我大夏如今这点国力,根本就不是铁勒的对手!你这是要把整个大夏,都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帝听着太后这番色厉内荏的叫嚣,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反驳。

“沈牧。”

皇帝淡淡地开口,朝旁边招了招手。

“你来跟太后,好好分说分说。”

站在人群里的沈牧,本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冷不丁被点了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让我来?

我一个赘婿,就想安安静静地混吃等死啊。

可皇帝发话,他也不敢不从,只能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从人群里挪了出来,对着太后拱了拱手。

太后一看到沈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沈牧,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就凭他?”

“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无用赘婿,也配在哀家面前说话?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这话一出,沈牧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好家伙。

我这还没开口呢,你这老太婆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沈牧抬起头,冲着太后一挑眉,嘴里不轻不重地嘟囔了一句。

“赘婿怎么了?赘婿吃你家大米了?”

这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慈宁宫里,却清晰得如同炸雷。

所有人都懵了。

那可是太后!这沈牧是疯了不成?

太后更是气得浑身一哆嗦,指着沈牧的手指都在发颤。

“大胆!”

她尖声呵斥道:“你……你个卑贱的东西!竟敢如此对哀家说话!你是想死吗?!”

“呵。”

沈牧不光不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太后娘娘,瞧您这话说的。”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得离太后更近了些,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敬畏。

“要是在今天之前,您这么一瞪眼,一拍桌子,臣说不定还真被您给吓着了。”

“但现在的您嘛……”

沈牧拖长了调子,上上下下地把太后又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啧啧,可吓不到臣了!”

沈牧不等她发作,脸上的笑容一收,神情陡然转冷。

“从您想着要废掉北征,要把大夏的公主送去给铁勒和亲的那一刻起,您,就已经不是我大夏那个值得尊敬的太后了!”

“放肆!你懂什么!”

太后瞬间咆哮起来:“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是为了免除刀兵之祸!是为了大夏的百姓!哀家是对的!”

“对?”

沈牧当即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了回去。

“为了大夏,就去勾结一心想吞并我朝的铁勒人?为了大夏,就把屠刀对准自己国家的皇帝和忠臣?”

“呵呵!”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太后的脸上,声音里满是鄙夷的味道。

“背叛大夏,出卖大夏的利益,你这老太婆也好意思说是为了大夏?我看你是为了你手里的权势吧!”

“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不知廉耻!”

“你……你……”

太后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来人!给哀家拿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哀家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惜。

整个慈宁宫内,除了她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再无半点回应。

那些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太监宫女,此刻都低着头,缩着脖子,谁也不敢动弹一下。

眼看沈牧三言两语就把太后气得快要当场升天,一直看戏的皇帝这才满意地站了出来。

他走到太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后,别再挣扎了。”

“沈爱卿说得没错,现在的你,确实……不适合再当这个太后了。”

皇帝的话,成了压垮太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直接瘫软了下去。

皇帝不再看她,转身对着殿外朗声宣布。

“传朕旨意,太后昨夜梦见佛祖讲经,心有所悟,深感尘世喧嚣,即日起,前往城外大观寺,为我大夏祈福,常伴青灯古佛!”

话音一落,禁卫统领罗鑫立刻会意,一挥手。

“带走!”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瘫软的太后,就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