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他张了张嘴,彻底无语了。
我靠!这太后,路子够野的啊!
竟然连皇帝的贴身保镖都能策反?
这下,事情可比想象中要棘手多了!
这皇帝当得也太刺激了吧!
沈牧整个人都麻了,他看着身边脸色铁青的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人家是皇帝,需要你一个赘婿安慰?
就在这时候,那座宫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数千支火把的映照下,巨大的朱红宫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从门缝里快步跑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卫军。
那将领一路小跑到皇帝的马前,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禁卫军统领罗鑫,参见陛下!”
“禁卫军已做好准备,恭迎陛下回宫!”
皇帝点了点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起。”
随后,他一夹马腹,率先朝着那洞开的宫门行去。
数千京营重甲兵迈着整齐的划一的步伐,无声地涌入了皇城。
所到之处,宽阔的御道两侧,所有当值的禁卫军,尽皆甲胄鲜明,队列整齐地跪伏于地。
“恭迎陛下回宫!”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回**在宫城之内。
沈牧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是说皇帝被太后逼得愤然离宫吗?
怎么看这架势,这宫内的禁卫军,还都是皇帝掌管着的啊?
罗鑫?禁卫军统领?
他不是应该被太后收买了吗?
一个念头,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从头到尾,这都是个局!
皇帝根本就不是被逼走的!
他是故意离开皇宫,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太后那个老妖婆觉得胜券在握,让她把所有隐藏的底牌都得意洋洋地掀开!
然后,他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回来,将这些跳梁小丑一网打尽!
好家伙!
果然能当皇帝的,心眼都多得很!
自己之前还替他担心,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
就在沈牧暗自腹诽,重新刷新对帝王心术的认知时,前方行进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传来一阵**。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宫道上,竟然有一队约莫百人的禁卫,手持刀枪,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一个偏将,非但没有下跪,反而一脸狰狞地冲着马上的皇帝大声呵斥。
“皇帝!你现在才回来,不觉得晚了吗?”
“这大夏,终归是要属于太后娘娘和二皇子的!识相的,就乖乖下马受缚!”
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皇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露出了看白痴似的笑容。
他没说话。
但他身旁的禁卫军统领罗鑫,却已经动了。
“找死!”
罗鑫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句废话,长刀猛地出鞘,直指前方。
“叛党在此!给我杀!”
他身后的禁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那个叫嚣的偏将彻底懵了。
在他的剧本里,难道不应该是两军对峙,然后他义正言辞地痛斥皇帝,动摇对方军心吗?
怎么连句场面话都不说,直接就开干了?
“噗嗤!”
还没等他想明白,罗鑫已经如同一头猛虎,冲入了他的阵中,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便冲天而起。
措手不及之下,叛军瞬间阵脚大乱。
他们哪里是这些早已准备多时、杀气腾腾的精锐的对手?
一时间,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此起彼伏,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这边的喊杀声,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内。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惊慌到了极点。
太后被他吓了一跳。
“慌什么!哀家不是说了,天塌不下来!”
小太监带着哭腔,直接跪倒在地。
“陛……陛下!皇帝他……他带着大军杀回来了!”
“哐当!”
太后手中的白玉茶盏,应声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她脸上的得意和从容,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什么?”
“皇帝杀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皇宫的禁卫军呢?他们不都是已经投靠哀家了吗?为什么不拦着他!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那小太监嘶声力竭地喊道:“娘娘!罗鑫……罗鑫他根本就没叛!他从头到尾都是陛下的人!”
“皇上一到宫门外,他就下令开门,是他……是他带头把陛下迎进来的!现在正带着禁卫军,到处斩杀我们的人啊!”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太后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方才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表情,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怎么可能?
罗鑫那个贪财好色、唯利是图的莽夫,哀家给了他堆积如山的金银,许诺了他世袭罔替的爵位,他明明已经磕头发誓,效忠于我了!
他怎么敢背叛哀家!
没有了禁卫军这支最重要的棋子,哀家手里还剩下什么?
完了!
太后身子一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旁边的刘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老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豪赌一旦输了,等待他和整个刘家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帝皇帝的手段,他这几天看得清清楚楚,那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
刘忠脑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扑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还没到最后关头!我们还有机会!”
“快!快传令下去!让所有投靠了我们的朝中大臣,立刻带人进宫!有兵的带兵,没兵的,把府里所有的家丁、护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过来!”
他死死地抓着太后的衣袖,眼中布满了血丝。
“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看今晚了!”
刘忠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太后眼中最后一点疯狂。
对!还没输!
哀家还没输!
只要能杀了皇帝,这大夏的天下就还是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