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好戏开场!这不就是政变要开始了吗!
“臣……臣马上就好!”
沈牧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滚下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沈牧刚把衣角塞好,就被皇帝半推半搡地带出了院子。
一股冰冷的夜风迎面灌来,让他彻底清醒了,王府的前院,跟他睡觉前完全是两个样。
一排排披着重甲的兵士站得笔直,刀枪的寒光随着火光一闪一闪的。
沈牧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
一个是他老丈人,永安郡公叶战。
一身黑甲,手按着腰刀,杵在那儿就跟座铁塔似的。
另一个,就是他媳妇儿叶凝烟。
她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软甲,长头发高高地扎了起来。
不远处,陈国公卢金也骑在马上,全副武装。
皇帝带着沈牧从后院一出来。
“唰啦——”
前院所有将士,连着叶战和卢金,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随即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皇帝随意的抬了抬手,随后继续道:“今晚叫大家来,事出紧急。”
“太后被刘安庆、萧规那些奸臣蒙蔽,勾结铁勒人,干出卖国的事!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的怒骂声。
皇帝抬手压了压,接着说:“朕本想明天再收拾这帮国贼!但他们狗急跳墙,竟然袭击了军中诸将的府邸!朕,只能提前了!”
“现在,朕命令你们立刻出发,按原计划,封锁皇城,清剿逆党!一个不留!”
“遵命!”
叶战、卢金,还有一直没出声的诚亲王秦褚,同时一抱拳。
“出发!”
叶战低吼一声,翻身上马,带着他的人马第一个冲出了王府大门。
叶凝烟紧跟在他身后。
紧接着,诚亲王和陈国公也带着人马,朝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
京城的马蹄声并未惊扰到所有人的美梦。
郑家府邸,郑权发还沉浸在权势滔天的幻梦里。
梦中,他儿子郑中已是太后跟前的第一红人,他郑家也水涨船高,成了新朝第一世家,连刘安庆那老匹夫都得对他客客气气。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直接把郑权发惊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外面就传来了家丁的惨叫和女人的尖叫。
“怎么回事!来人!”
郑权发披上外衣,怒气冲冲地就往外冲,迎面就撞上一队明晃晃的甲士。
这帮人是谁?
他脑子嗡的一下。
看这盔甲制式,是京营的人!
他们疯了吗?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闯郑家府邸!
郑权发平日里养尊处优,官威十足,此刻脖子一梗,厉声呵斥道:“你们是谁的人!好大的狗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想造反不成!”
为首的校尉三十来岁,他手里的刀对着郑权发遥遥一指。
“郑权发,别喊了。你撺掇太后,勾结铁勒蛮子,杀王刺驾,事发了!”
我靠!
皇帝知道了?
不可能!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啊!
郑权发瞬间的惊恐被长久以来的傲慢压了下去,他涨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地叫骂起来:“你放屁!血口喷人!本家主对大夏忠心耿耿,什么时候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看是你们,是你们想栽赃陷害!”
校尉懒得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手一挥,冷冷吐出两个字。
“拿下。”
“我看谁敢!”郑权发还想挣扎。
可两个如狼似虎的兵士已经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我要见太后!我是冤枉的!”
郑权发的叫骂声回**在自家院子里,却显得那么无力。
校尉面无表情地看着郑家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仆,全被捆了起来。
同样的剧本,也在刘家府邸上演。
刘安庆是被直接从温暖的被窝里掀出来的。
“混账东西!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
刘安庆被两个兵士粗暴地从**拽下来,衣衫不整,狼狈至极,但他嘴上的威风却不减分毫。
“我女儿是刘妃娘娘!我是当朝国丈!你们敢这么对我,信不信老夫诛你们九族!”
“哦?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就是不知道,你想先诛谁的九族?我的吗?”
这个声音……
刘安庆猛地抬头,当他看清逆光站在门口那个高大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一身黑甲,手按腰刀,不是他的死对头叶战,又是谁?
“叶战!”
刘安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咆哮起来:“好你个叶战!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使了什么阴损手段,竟敢调动京营兵马!”
看着刘安庆那张扭曲的脸,叶战反倒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屋。
“呵呵,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公奉陛下之命前来拿人,拿的自然是乱臣贼子。怎么,你这么激动,是心虚了?”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刘家一家很快就能在菜市口一起上路了。”
“你……”
刘安庆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安庆战战兢兢的吻
“什么意思?”
叶战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意思就是,你们这帮依附太后的蛀虫,完蛋了!”
“真以为陛下这两年处处退让,就是怕了你们,怕了太后?”
“蠢货!”
叶战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之色。
“陛下那是念及母子之情,给太后留着体面,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可你们这帮利欲熏心的文官,竟敢撺掇太后,背叛大夏,引狼入室!跟铁勒人合作?”
“你们,死不足惜!”
叶战这最后四个字,像座大山,轰然压下,将刘安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真的完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却变得一败涂地!
“不……这不是真的……”
刘安庆还在挣扎着。
“这都是假的,是叶战你这匹夫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