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死里逃生,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过望。

“永安郡公!你来得正是时候!”

“老王爷!”

叶战反手又劈翻一个敌人,一边朝着秦晨这边靠拢,一边急声大喊:“陛下呢?陛下如何了?”

秦晨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指着后院的方向,大声道:“陛下已经从后巷的密道出去了!眼下是何光景,老夫也不知晓!”

陛下从后门走了?

那岂不是正好跟贤婿他们碰上?

叶战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他当即立断,冲着女儿大喊:

“凝烟!这里交给你,护好老王爷!为父去后门救驾!”

不远处,叶凝烟手中一杆银枪上下翻飞,枪影所到之处,非死即伤。

听到父亲的命令,她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送,枪出如龙,瞬间贯穿了一名铁勒人的咽喉!

头也不回地大声应道:“好!父亲小心!”

叶战不再多言,点了几个亲兵,朝着王府后院的方向猛冲过去。

贤婿啊贤婿,你小子一定要给老子撑住了!

你虽然鬼点子多,但毕竟没带多少人,万一碰上铁勒人的主力……

叶战心急如焚,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绕过几处假山回廊,很快就冲到了后巷的巷口。

只见巷子深处,一个铁勒将领,正和一个骑在马上的汉子斗在一起。

那铁勒将领刀法凶悍,招招致命,而那骑马的汉子,虽然武功诡异,但明显已经险象环生!

叶战看清那铁勒将领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意冲上了脑门。

扎古!铁勒第一勇士!

竟然是你亲自带队!

叶战二话不说,手中那柄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宝剑,朝着扎古的后心窝就狠狠劈了过去!

扎古正跟史三晾这个牛皮糖斗得心烦意乱,猛然间,他感到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怖杀气从背后袭来!

这是身经百战的直觉!

他想也不想,原本劈向史三晾面门的弯刀硬生生一转,向后格挡。

“铛!”

一声巨响,扎古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是谁?

扎古惊骇地回头一看,一颗心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竟然是叶战!

怎么把这个杀神给招来了!

一个滑不溜丢的史三晾就够烦了,现在又来了个勇冠三军的叶战!

今天这趟刺杀,算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再不走,老子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

扎古当机立断,他冲着史三晾虚晃一刀,逼得史三晾纵马后退了半步,然后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一拧身,拔腿就跑!

“哪里走!”

史三晾眼看自己的功劳要跑,急得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就要追上去。

可扎古压根不顺着巷子跑,他脚在旁边的墙壁上猛地一蹬,高大的身躯竟是异常灵巧,几个起落就翻上了高高的墙头,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脸错愕,骑在马上干瞪眼的史三晾。

“他娘的!”

史三晾气得破口大骂,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叶战一把按住了史三晾的肩膀。

“穷寇莫追,找到陛下要紧!”

扎古那小子是条大鱼没错,可跟皇帝比起来,他算个屁!

史三晾被他这么一按,追击的心思也没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巷子另一头,抹了把脸上的血,说道:“陛下已经被沈公子带走了。”

听到这话,叶战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好,还好,贤婿那小子脑子活,把陛下带走了。

史三晾咂了咂嘴,又补了一句:“他们顺着巷子跑了,后头还跟了不少铁勒人的散兵。就是……就是不知道沈公子那匹马,能不能受得住两个人……”

这话一出,叶战刚放下的心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眼角抽搐了两下。

那个混账小子!

老子就知道!

一个大男人,骑着匹还没长开的小母马到处晃**,丢不丢人!

这下好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吧!

“等回去了,非得把这小子绑在马上,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骑马!”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骑个小母马,成何体统!”

史三晾听着公爷的抱怨,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听听就算了,可不敢搭腔。

叶战也懒得再骂,双腿一夹马腹,吼道:“走!”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巷子就追了过去。

路上但凡碰到三三两两的铁勒人,叶战手中长剑上下翻飞,砍瓜切菜一般就把这些铁勒人给解决了。

史三晾跟在后头,看着叶战那副杀神模样,心里震惊不已。

这永安郡公,在战场上绝对是个人屠!

巷子的尽头很快就到了,拐过一个弯,前面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巷口不远处,沈牧和皇帝皇帝正背靠着背,一人手里端着一把手弩,紧张地戒备着。

他们身旁,那匹可怜的小母马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看是跑不动了。

“谁?”

听到马蹄声,沈牧和皇帝同时紧张地大喊,手中的手弩也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陛下!是臣!”

叶战的声音响起。

看清来人是叶战和史三晾,沈牧和皇帝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手里的弩也垂了下去。

叶战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陛下!您没事吧?是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快起来!快起来!”

皇帝连连摆手,亲自上前扶起叶战,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迟,不迟!多亏了沈爱卿随机应变,要不然,朕今天怕是真要折在这里了。”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叶战,落在了后面那个同样翻身下马,神情有些尴尬的汉子身上。

皇帝上下打量着史三晾。

“你是……花影楼的楼主,史三晾?”

皇帝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出宫,但对京城里这些叫得上号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史三晾心里一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小人正是花影楼楼主史三晾,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好奇地开口问道:

“朕很好奇,你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