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冰冷的感觉让沈牧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老丈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好,老丈人担心未来自己会夺取了叶家的家业?

这可真是要命了!

沈牧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冷感觉,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

“岳……岳父大人……”

“您……您这是……为何?”

叶战握着剑柄的手纹丝不动,眼神犀利,杀气四溢。

“老实交代,你入赘我叶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沈牧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努力编造着理由。

“岳父大人明鉴!”

“小婿……小婿当初入赘,一……一来是贪图安逸,想找个地方安稳度日。”

“二……二来,也是……也是倾慕凝烟的美貌……”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然而叶战冷哼一声,显然不信沈牧的话。

一个能将刘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会甘心只做一个贪图安逸、痴迷美色的赘婿?

他手腕微微一动。

利剑划破了沈牧脖颈的皮肤。

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沈牧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滕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站立不稳!

这老家伙,来真的!

他连忙高声求饶。

“岳父大人饶命!饶命啊!”

“小婿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小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小婿对天发誓!”

为了更加逼真,他甚至直接跪到了叶战的腿边,一把扯住了叶战的裤脚。

他现在只想活命,什么面子尊严,都顾不上了。

叶战看着他吓得面色惨白,眼神里的杀气收敛了些。

这副怂样,倒不像装的。

难道这小子真就如此?

他冷冷开口,剑尖却没挪开。

“最好是这样!”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你对叶家动了歪心思。”

“我亲手宰了你!”

沈牧连忙点头。

“是是是!小婿不敢!小婿现在吃穿不愁,日子逍遥,十分满足了,绝对不敢!”

叶战盯着他,缓缓说道:“你能把刘家算计成那样,不是个没用的人。”

“现在朝堂上乱,夺嫡的事闹得厉害。”

“我叶家处境艰难。”

“你给我分析分析,眼下这局势,叶家该怎么办。”

沈牧听了这话,心里直叫苦。

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这是逼自己干活啊。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要命的夺嫡里去,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吃软饭的赘婿享清福。

沈牧脸上立马露出为难的样子。

“岳父大人,您太高看小婿了。”

“我不过是运气好,凑巧赢了刘文那傻子两次。”

“这朝堂上的大事,军国机要什么的,小婿是真不懂,怎么能给您分忧呢?”

叶战见他推三阻四,眼神又冷了下来。

“不肯?”

宝剑又往他脖子上压了压。

“你不肯为叶家出力,叫我怎么信你?”

脖颈上又传来冰凉的触感,沈牧心头一颤。

这老丈人,难道真的看穿了自己?

叶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了些。

“你放心。”

“你的能耐,我不会对外人说。”

“你就在后面帮我出谋划策,当一个幕后之人。”

“外人眼里,一切的计谋策划,都是我这个永安侯所为。”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事情让自己干,名利他去享有!

沈牧心里暗骂,脸上却一点不敢表露出来。

叶战看他还在犹豫,又抛出一个条件。

“你要是真心帮叶家渡过难关,把家业稳住。”

“我就做主,让你和凝烟,早日圆房。”

圆房?

沈牧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叶凝烟美丽的样子,傲人的身材,一下子就跳进他脑海里。

虽然他对卷入朝堂争斗十分抗拒,但这圆房的**……

实在是太大了!

罢了罢了,不就是动动嘴皮子嘛!

反正有老丈人在前面挡着。

为了能和自家娘子早日圆房,拼了!

沈牧下定了决心。

“岳父大人言重了。”

“能为岳父大人分忧,为叶家出力,是小婿的荣幸。”

“小婿……愿尽绵薄之力。”

叶战见他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很好!”

他手腕一转,唰的一声,宝剑归鞘。

沈牧看着叶战那副得偿所愿的样子,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心里愤愤不平。

老狐狸!算你狠!

威逼利诱,美人计都用上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和娘子圆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宝贝女儿!

叶战将宝剑挂在墙壁上,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抬手示意。

“坐。”

沈牧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角。

叶战直接开口问。

“依你看,如今这夺嫡之争,我叶家如何才能完全置身事外?”

沈牧闻言,摇了摇头。

“岳父大人,恕小婿直言。”

“以叶家如今在朝堂和军中的地位,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

叶战眉头微皱。

“哦?为何?”

沈牧缓缓说道。

“叶家为将门世家,在军中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军中。”

“凝烟,更是名声大噪,被誉为大夏女战神,手握重兵!”

“陛下之前为了拉拢叶家,想要纳凝烟为妃,这足以说明凝烟对皇室的重要性。”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还是是其他皇子,想要坐稳储君之位,都离不开军队的支持。”

“叶家,就是他们想要拉拢的势力!”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叶家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几乎不可能的原因!”

叶战听着沈牧的分析,不断点头。

沈牧所言,句句在理。

“那你认为,我叶家,该当如何?”

沈牧思索了一下,道:“眼下看来,大皇子秦轩最有可能成为储君。”

“陛下在他生辰宴上,御赐自己昔日用过的金腰带,这就是立储的信号。”

“但陛下又没有明确下旨,这就意味着陛下还给了其他皇子一丝机会!”

“陛下这是在鼓励皇子们争夺这储君之位啊!”

叶战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沈牧赶紧喝了口茶水,继续往下说。

“所以,小婿认为,叶家应当与大皇子保持一定的联系。”

“但,切记,只是保持联系,而非投靠。”

“要维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既不让他觉得叶家完全倒向他,失去拉拢的价值。”

“也不让他觉得叶家是敌人,从而心生忌惮,加以打压。”

“同时,向皇帝证明,叶家始终忠于皇室,不管是哪位皇子继承大统,我叶家都会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