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听完,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沈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这番分析,见解独到。

比起朝中那些争斗不休,想要获得从龙之功的大臣,不知高明了多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沈牧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说得好!”

“沈牧啊沈牧,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真不愧是我叶战的……贤婿!”

沈牧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只能干笑两声。

贤婿?

怕是免费的苦力吧!

他以后那混吃等死的逍遥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叶战心情大好,又勉励了几句。

“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息吧。”

沈牧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

“是,岳父大人。”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打开书房的门时,叶战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对了。”

“今晚,你就去凝烟房里歇息吧。”

沈牧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老丈人。

去叶凝烟房里?

叶战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老夫对你今日的表现,很满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叶家真正的女婿了。”

叶战见沈牧站在原地不动。

就知道这小子是真怕了自家那个女儿。

他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随军参谋张安。

“张安,送姑爷去小姐院子。”

张安常年跟随叶战,对叶战的任何命令,都会无条件执行。

“是,侯爷。”

张安走到沈牧面前,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爷,请。”

沈牧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随军参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去叶凝烟房里?岳父大人是认真的吗?

那可是母老虎的地盘啊!

虽然圆房的**很大,但小命更重要啊!

这要是惹恼了她,一枪戳过来,自己这点小身板可扛不住。

张安见他不动,上前一步。

“姑爷,请吧,莫让小人为难。”

看来这要是请不动,就得要强行押送了。

沈牧心里哀嚎一声。

看来今天这龙潭虎穴是闯定了。

无奈,只得缓缓迈开脚步。

很快,两人来到了叶凝烟的小院外。

张安停下脚步,伸手,轻轻一推沈牧的后背。

力道不大,却让沈牧一个踉跄,直接被推进了院门。

随后,快速关上院门。

沈牧刚站稳身形,便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心里不由得把张安和叶战都骂了一遍。

这两个家伙,合起伙来坑他!

院中的石桌旁,叶凝烟正坐在石桌旁赏月。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牧闯入了自己的小院。

“你怎么来了?”

沈牧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

“是岳父大人……让我来的。”

他赶紧把叶战搬出来当挡箭牌。

叶凝烟秀眉微挑,显然不太相信。

她爹会在这半夜让沈牧过来?

这怕不是沈牧自己想要来?

不过她并未深究,只是淡淡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

沈牧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有些不安。

坐?

坐她对面?

这感觉,怎么跟上刑场似的。

叶凝烟看着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

“我的院子是龙潭虎穴吗?”

“让你坐下都这么为难?”

沈牧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不敢再迟疑,赶紧走到石凳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娘子。”

他抬起头,看着叶凝烟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

叶凝烟目光重新落在沈牧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将他打量一番。

眼前这个男人,和初见时那个只知嬉皮笑脸、贪图安逸的废物赘婿,似乎判若两人。

先是蚊香,再是算计刘家,现在连爹爹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变化,也太大了。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看不透他了。

“沈牧。”

叶凝烟缓缓开口。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沈牧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怀疑他了?

还是单纯觉得他最近的表现和以前不一样?

叶凝烟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想要看清他心底的秘密。

“一个甘愿入赘,看似胸无大志,每日只知享乐的男人。”

“怎么就能屡次三番地让刘家吃那么大的亏?”

她声音不大,却令沈牧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沈牧连忙摆动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完了,这姑奶奶果然开始怀疑了。

都怪自己,最近风头出得太盛,忘了要低调做人。

“娘子,您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了。

“我……我那都是被逼无奈啊!”

“你想啊,刘文那厮处处针对我们叶家。”

“我这不是怕哪天叶家真的被他给整垮了,到时候不就没有现在这样安逸的日子了嘛。”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凝烟的神色。

“要是没了侯府这安稳日子,那多难受啊。”

“我就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人,求的不就是个安逸嘛。”

“所以……所以才不得不想了点小聪明,自保而已。”

他极力将自己的动机往贪图享乐上引。

这是他目前最安全的人设。

叶凝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他说完,她才冷冷的开口。

“是吗?”

“既然如此……”

她顿了顿,看着沈牧那瞬间变得紧张的脸。

“那我不妨,再逼你一逼。”

沈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完了完了,果然说多错多。

自己就不该解释那么多!

她想干什么?

还要怎么逼自己?

叶凝烟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底露出玩味的笑容。

“过几日,便是夏祭大典。”

“按照惯例,陛下会亲临祭天。”

沈牧的心猛然一颤。

夏祭?

皇帝?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叶凝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透露这不可拒绝的态度。

“也让陛下,好好瞧瞧。”

“抢了他看上的女人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