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见沈牧难得地没有反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总算还知道点好歹。

他率先向前迈开步子:“行了,时辰不早,我们现在赶往皇宫。”

沈牧耸了耸肩,认命般地跟在叶战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上了停在府门外的马车,,一路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待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时,宫门之外,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上朝的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等待着宫门开启。

这些人,个个衣冠楚楚,神情肃穆,都是些朝中的文武大员,寻常小官,还没资格这么早杵在这儿。

军方的一些大臣眼尖,瞧见永安侯府那辆熟悉的马车驶来,立刻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侯爷,早啊!”

“侯爷,今日气色不错啊!”

……

为首的几人,正是诚亲王秦褚与陈国公卢金等人。

叶战也从马车上下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与他们客气地寒暄起来。

“王爷,卢国公,诸位同僚,早。”

沈牧跟着自家岳父跳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卢金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吊儿郎当的沈牧身上。

“哟,这不是沈贤侄吗?”

卢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熟稔地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好奇地问道:“我说沈牧,你小子的品轶好像不够参加这大朝会吧?”

沈牧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够。”

他承认得那叫一个干脆。

卢金一听,更好奇了。:

“那你小子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沈牧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来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陛下让我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卢金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让来的?

他原本以为沈牧是跟着叶战过来长长见识,,没想到居然是皇帝特许其参加大朝会!

这小子,面子够大的啊!

一旁的诚亲王秦褚,原本正含笑与叶战说着什么军中事务,听到沈牧这石破天惊的一句,也不由得将目光投了过来。

“哦?”

“陛下特批贤侄上朝?”

“看来,陛下对贤侄你,还真是青睐有加,重视得很呐!”

这话一出,周围官员看向沈牧的眼神中有惊讶,也有羡慕。

能让陛下特批参加大朝会的五品小官,这大夏朝开国以来,怕也是屈指可数吧!

这沈牧,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众位军方将领心思各异,但脸上却纷纷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不约而同地转头,对着叶战拱手道贺起来。

“恭喜侯爷啊!得此佳婿,未来可期啊!”

“是啊是啊,沈大人年纪轻轻便得陛下如此看重,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侯爷,您这眼光,真是独到!”

……

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叶战听着这些恭维,笑得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他连连拱手回礼:

“诸位同僚谬赞,谬赞了!这小子,顽劣不堪,还需多多磨砺啊!”

那语气,与其说是谦虚,不如说是在**裸地炫耀。

老夫的女婿,就是这么牛!

就在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叶战开心的快要找不着北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来。

“哼。”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文官正慢步走来。

这人是御史大夫贺一诚。

贺一诚径直走到沈牧跟前,眼神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沈牧?”

他一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听说你在兵部任职,却一天都没去过?”

“昨天,还把兵部管考勤的主事给打了,两条腿都给打断了?”

“有这回事吗!”

沈牧抬头看了他一眼,随机点了点头。

“没错。”

他承认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说的都对。”

“不过,阁下又是哪位?”

这话一出,贺一诚的脸当场就黑了,胸口憋着一口气,半天没上来。

“在下,御史大夫,贺一诚!”

贺一诚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几个字。

他死死盯着沈牧,语气冰冷。

“沈牧,你昨日之事,实在太过嚣张!”

“今日大朝会,本御史定要参你一本,弹劾你玩忽职守,殴打朝廷命官之罪!”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御史大夫亲自下场弹劾,这事儿可小不了!

叶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沈牧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牧听到贺一诚这番饱含怒火的威胁,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了起来!

那表情,简直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真的吗?”

沈牧一脸惊喜的看着贺一诚。

“贺大人,你真的要参我?”

这反应,直接把贺一诚给干懵了。

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地辩解吗?

怎么还一脸的期待?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吧?

没等贺一诚反应过来,沈牧已经热情地凑了上去。

他亲热地伸出胳膊,一把就搭在了贺一诚的肩膀上,几乎是半搂住了对方。

那姿态,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贺御史,咱可说好了啊!”

“你一定要参我啊!”

“千万!千万要往狠里参!”

他拍了拍贺一诚的肩膀。

“最好是能让陛下一怒之下,直接罢了我的官!”

沈牧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要是觉得昨日那些罪名分量不够,不够让陛下下狠心,你直接跟我说!”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我帮你想想办法,保证让你参得有理有据,参得陛下龙颜大怒!”

贺一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

这沈牧,莫不是疯了?

被人参劾,还上赶着帮忙凑罪名?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奇之人?

贺一诚猛地一个激灵,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挣脱了沈牧。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躲得远远的,仿佛沈牧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牧!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贺一诚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本官等着!”

“今日早朝,本御史必参你!”

“定要让陛下罢免了你的官职!将你这等无赖之徒,赶出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