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略呆了一呆,“罗刹枪!”
立刻又人道:“她已经没有枪了,看她还怎么罗刹,今天就让她去见罗刹!”说着将我们团团围住,有赖我先前的挑衅,果然主要火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微微一笑。
立刻有数人提刀挥来。我一脚踢飞最近一人,身一矮,转身贴上第二人,伸手掐住她的颈骨,轻轻一扭,听到颈骨折断的咯噔一声后,将她身体背靠背背起,转身让她的身体帮我挨从侧面向我砍来的刀,对方一见是自己战友,连忙收手,我却握住背上之人的手腕就着转身之力,将她手中的刀锋划过两人的腹部,两人惨叫一声,左手捂住腹部,但近尺长的伤口还是让花花绿绿的肠子从腹中流了出来。
我皱皱眉头:这就是我不喜欢用刀的原因。还没怎么着,就弄出这么多血腥又恶心的东西来,让人倒尽胃口。虽然同样是杀人,可是刀永远比不上剑的文雅与枪的凌厉。
从那两片肉片身上取回我的枪,发现上面的木头已经有一似裂纹,看来给它的压力还是太大了,等这一仗完了,跟舆姬去讨一把好枪吧。
“去死吧,你这个魔鬼!”
几个女子开始似被我杀人动作的干脆和速度给吓到了,眼睛红红的如同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一个甚至是不用兵刃,扑过来被我一枪切了喉咙,马上又有人从更刁钻的角度窜了出来。我枪如凤游,在几人的要害点过,漠然看着一条条生命在我面前飘散。世界上只有一个职业,杀人不犯法,而且杀的越多,荣誉越高。
魔鬼吗?此战后我大概又要换个外号了。
我感觉这一堆辽兵与以前遇到的不大一样。感觉上更精锐一些,毕竟不是随便三百人就能骑着上好的三百匹马袭营的。但是缺点就是,她们太骄傲的,如果她们现在还有点平常心的话, 会发现六花阵中并不是每个人的功夫和速度都如我一样好,那些薄弱的角,完全可以当成突破口。前赴后继的辽兵如同群狼一样扑了过来,现在八成以上的敌人都集中在我的这个角上,这样也好,其他角上的压力比较小,我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身前,或扫,或刺,或挑,却忽略在被我打晕在地上的辽兵。
“华衣小心!”
雪衣在身后焦躁的叫着,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自己两条小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两个重伤尚未死的辽兵的白森森的牙齿扎入我的小腿,顿时一片鲜血淋淋,她们的手紧紧缠上我腿,让我动弹不得。而身前的辽兵如同受伤的野兽向我扑了过来。
我忍着痛,手中银枪左支右格,挑飞了两个。想动,那两具身体却是跟着我的腿一起动了起来,两人早已经死了,但临死前的爆发力却将两人的牙齿死死镶嵌在我的小腿骨上,根本甩不开,硬拉也不成,除非是我不要小腿了。腿上如同瞬间加了两只一百多斤的铜球,不要说跳动,连想转个身都不能太大幅度了。
又是一道人浪过来!
我心道,这那里是偷袭队根本就是敢死队!先想动,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全身僵硬了一下,眼前因为失血的原因开始有些模糊,挑飞一人,而另一人已经冲到我面前,刀到我头顶就要落下,眼见那人一脸必杀的表情盯着我,杀气有实质,刺的我的面孔生痛。蓦的,一支箭矢从她的眉心灌入,箭身不滞,一直到没到尾羽。那人的表情就停止在那一瞬间,只是眼睛失去焦距从我面前着坠落。
我转眼一望,右手边楚风盯着那人,缓缓的收了弓,右手的两根手指上鲜血淋漓,不易察觉的颤抖,白色的指骨隐约可见。她见那人死了才望向我,大约是想冲我笑一下,却因为过分紧张而笑不出来,嘴角抽搐了几下,看起来古怪极了。
这个时候全影也腾出手来替我料理了几个,减轻了我的压力。
我忽然感觉到背后的雪衣有些异样,他只是怔怔的看着我,身体微微发抖,面色惨白,他慢慢上前,小心捧起我的手,好象那是玻璃做的一样,我被他手指的冰冷吓了一跳,“雪衣,你的手怎么——”
雪衣的嘴唇哆嗦着道:“你刚刚,差点,死掉了——”眼睛里是受过惊吓后的余悸。
我反握起他的手,浅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的功夫那么好,即使楚……恩,不救我我也会有办法躲开的。”我早就想过,了不起就将两人的头颅割下来,这样没有两具尸体的拖累,我是可以动的,只是因为觉得带着两个人头走动是很诡异又恶心的事情,所以才迟迟不动手,如果楚风在晚一点,这两个具尸体就要首身分离了。
到现在位置,还剩下二三十人,压力轻了不少,我正摇摇头想赶走眩晕感,忽然感觉到大队人马从远处奔来,我勉强抬睁大眼睛看了看,心中一松,不是虞姬是谁。
终于等到援兵了。
剩下几个辽兵如同瓜果一样被切成几块。其中多半是被雪衣切掉了,看他如同一头喷着火焰的暴龙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忽然觉得得罪了男人下场是十分凄惨的。
精神一松懈下来,我才觉得全身脱力,枪也握不住,掉到地上,晃了一下,雪衣慌忙抱着我,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慢慢坐下。
虞姬翻身下马来看我的脚上两排恐怖的牙齿,将剑小心的从上下牙插进去,然后用全立,将剑刃翻转过来,花了半天工夫才那口牙齿撬开。
这个时候我已经躺在雪衣身上,倦得睡着了。
165
弓蓝将药粉洒在我的脚上,痛的我抓紧了手,口里冷气直抽。
弓蓝白了我一眼,“还知道痛啊,知道就好,说明你这两块肉还没死。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上战场也有一个月了,难道就没有人跟你讲过,一口气的不怕就怕半口气的!濒死的人爆发起来比活人更恐怖,你是运气好那两人牙没合上就死了,不然你现在腿上就是两个大坑了!”
这个道理全影早就跟我说过。只是我自恃武功好,脑子记得了,心却没有记住,加上当时敌涌如潮,一个大意就吃了如此大的亏。
我自己看了看两条绑成萝卜的腿,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不然至少还要躺上两个月。
弓蓝给我包扎好了,还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然后在包扎口故意拍了一下,痛的我要跳起来,“你干什么!”
弓蓝拎起医药箱,邪笑,“不错,还能跳起来,很生猛啊!“
我额头上冷汗之冒,愤怒的瞪着她,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简直有违医德!!
雪衣皱的柳叶眉,“弓大夫!!”
弓蓝瞧了瞧雪衣,又瞧了瞧我,忽然放下医药箱,翻出一瓶药膏,道:“这是愈合伤口,去腐生肌的药,每天隔两个时辰换一次。最近伤兵很多,我有时间的时候就不过来了。雪衣,换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反正,这家伙自己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处理。”
雪衣接了过来,道了声,“好,我知道。”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再看弓蓝揶揄的笑眼,顿时眼睛不知道看那里好了。
弓蓝一离开,雪衣就把我的手甩开。我这才发现我刚刚一直抓住的是他的手,白皙的手背上上面几道红红青青的手指印,明显是我刚刚吃痛的时候掐的。刚刚我竟然没有意识到,而雪衣却是忍着痛一声未出。
“你的手——”我又心疼又恼火道:“你不会让我掐枕头或者床单也好?你看你的手!”
雪衣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又不疼。”
我眉毛一横,“你不疼,我疼行了吧。”弯着腰在身边的药囊里翻出一支凝碧玉脂膏,“过来!”
细细的给他的手上抹匀,我塞好塞子,却发现雪衣正瞅着我。一双明珠一样的黑眸那么干净,那么直直的瞅着,好象一只好奇的小鹿一样,瞅得我一阵暗咽口水,视线向下移动了一下。恩,嘴唇浅红色,线条也很完美,好象水分饱满的苹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雪衣,那个,你看什么呢?”我听到自己倒先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来。他怎么一副好象刚刚一百年没见过我的面的表情。
雪衣忽然伸手过来摸我的脸,我愣住了,吓的一动不敢动,盯着雪衣的眼睛,奇怪是一向是有什么情绪就写的清清楚楚的眸子此刻却是深邃的好象黑洞一样,把什么都吸进去,却什么也不泄露出来,不过我的思维很快转到别的地方——细腻温润的手心,指腹有薄薄的茧子,轻轻的蹭得我的脸一阵痒痒的,当纤细的手指尖要划过我的嘴唇的时候停住了,雪衣的眸子忽然有一种叫做极度迷惑的情绪,眼睛里的波光也流动起来,看上去好象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比平常多一份惊心动魄的**。我的心狂跳的了起来:这个,雪衣该不是一时情不自禁,正在调戏我吧?
恩,既然雪衣难得这么主动,我要不要趁机发展一下?现在要不要闭上眼睛,给羞涩的雪衣一个机会。不对,应该他闭上眼睛,我亲上去才对——可是现在的时机,好象说话有点大刹风景,还是以行动代表心情好了!只是,如果,那个……要是我强吻雪衣,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会不会生气——估计又是一巴掌吧!为什么我老是被打的一个,这里不应该是老婆打老公才对吗,怎么反过来了。不过,好象每次都是因为卡油之后被打。唉,色狼挨打似乎也是天经地义,只是目前的情况,被调戏的这一个貌似是我吧。
“咳咳,雪衣,你——”我正准备说:你不要大意的上吧,我不会反抗的。雪衣却忽然垂下眼睛,再睁开,恢复了之前的澄明,起身,把药放在我床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完了?调戏完了就走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军帐门:我是在心里说过不会反抗的,可没说过不要你负责任啊!!
按照伤兵的待遇,我现在还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伤兵营里躺着,只是现在身边没有雪衣,也没有弓蓝,而是另外两位:虞姬与霍宝山。
两人在问过我的伤势后,虞姬笑道:“华衣,你恐怕是大楚军营里升迁最快的士兵了。今天将军宣布将你升少尉了,可以令一千人了。我在军营里已经五年了,到现在才是一个上尉,你来一个月就只比我少两级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她嘴上正说着,一边自嘲的摇着头。
一日三迁,不是变相的给我找事做吗?我那里会不清楚萧敬平和萧炎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但现在显然不方便当着两人面说出来。
只道:“只杀了三百人就给个少尉,虞姬你不是弄错了吧?”
虞姬瞥了我一眼,“你知道你杀的这三百人是什么人吗?是钦原手下专门培训用来奇袭的‘黑狐队’,里面的成员都是十里挑一的精英,马匹和装备也是最好的。只要是她们执行的任务,向来是十拿九稳。我们以前常常吃她们的亏,没有想到这一次却在你手上折了近九层。现在找到了几名活口,还是在你用绊马绳绊倒后或者是用滚石砸到后当时受伤晕过的伤兵。”
霍宝山钦佩的看着我道:“更不用说素先生以十二人挑了这三百人,粉碎她们的计划,秦——恩,萧风说起过程的时候,如不是结果摆在那里,不用说那几个副将,连将军和大将军都不敢相信呢!”
虞姬拍拍我的肩膀,“死掉的人里有一个是钦原手下两大得力干将之一,你这一下,不但制止了偷袭,还干掉了‘黑狐’,折了钦原一只手臂。立下大功,如果将军不给你这个奖励,我头一个不服!!”
霍宝山也道:“我也是!”
我苦笑一声,她们那里知道我心里所想。
剩下的时间我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她们两句,两人见我精神不济,以为我想休息了,便告辞离开。
我合眼休息了一会,感觉脑子里有点乱乱的。感觉有人站在门口,睁眼一看,却是全影楚风以及什里的姐妹。
她们站在门口不进去,大约是以为我在睡觉,所以犹豫着不想进来。我拉了拉毯子,笑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几人都涌了进来,呼啦一下把我围住,“头,你可好了?”“什长,我们可都担心死你了,生怕你以后……”“乌鸦嘴,少说几句你会死啊!”“头,你知道吗,因为这一场仗,将军给我们不少的奖励呢!这都是头的功劳啊!”“是啊,以后不能叫什长了,要叫少尉了。哈哈……”
我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看上去精神饱满的样子,心里也颇有些安慰。
我拍着她们的手,“看见你们现在的样子,我也就安慰了一些。本来,我是想把你们一个不少的带出去,也要一个不少的带回来的。”
我话一出,大家明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都想起那没能回来的一个新蛋。过了好一会,才有一道:“头也不要内疚了,谁也怪不了,只能怪她没这个命,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和我们一起被嘉奖,该多好。”
我点点头,向她们展录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你们中有谁认识她的亲人的,或者是同乡了,让人把她的骨灰送回家吧。”
因为黑狐的覆灭,钦原不论是实力还是精神上受到的打击不小。而经此一仗,我的形象在外人面前又变了一变,从杀人不眨眼的“罗刹枪”变成了有神鬼莫测之力的“枪魔”。我带着十二人屠灭三百黑狐的事迹,在两军军营里越传越神,越传越离谱,从开始的我一枪过去能穿过破十个人的脑袋,到后来我可以召唤山里的妖魔鬼怪的来缠住敌人,杀死敌人,最后变成我站在那里眼睛一瞪,前面就死掉一大片……
没有悬念,“枪魔”上了西辽的暗杀悬赏榜。据说本来大楚发过,只是百花楼拒绝不接的任务,其他杀手组织也会有所顾虑,毕竟百花楼掌握着其他杀手组织没有的情报网,谁都怕得罪自己应付不了的敌人,包括杀手。
我每天躺在病房里听着这个或者那个给我汇报我身价的每日价码:从一开始的500两白银,到百两黄金,接着是五百两黄金——虞姬和全影打赌我的身价能过一千两,却没有想到最后赌赢的人却是楚风,两人白白给她讹走二十两银子。
自从楚风改头换名做了士兵后,她身上的气质也在迅速调整,以往那种威慑感和压迫感逐渐消失,变的开始随和的与同伴交谈,甚至钩肩搭背,嬉笑玩闹,若是没有见到以前的她,很难将她与一名地位高贵的皇女联系起来。
我虽然不待见她,却也不讨厌看她改变自己融入我手下的这个全体。只有彼此信任的同伴才能在战场上,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等到我的身价终于涨到一千黄金的时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结疤的地方痒的我心里如同十只猫在挠,却又不能去抓。正想找点清凉的止痒药涂点,全影锨了帘子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道:“怎么雪衣不在这里?”
我一边翻药箱,一边道:“她去找弓大夫拿纱布去了。”
“是吗,我刚刚好象看见她和萧风在山坡上说话,似乎说了很长时间呢?”全影没见到我变了脸色,继续道:“没想到我们中间竟然有两个萧家女子,真是难得啊!”
166
“你的手可好了?”萧雪衣看着楚风手上包扎的纱布,到现在还没有拆除,显然并没有痊愈。
楚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淡淡道:“已经没事了。”
萧雪衣点点头,“还没有痊愈就好好注意,不要让伤口再裂开了。”
楚风听着和以前一样熟悉的关怀,却没有像以前一样产生一丝温馨甜蜜的感觉,虽然只是淡淡的,此刻她只感觉到说不出来的凉意,“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会对我说这一句话。”
萧雪衣听出她语气中不易察觉的抱怨,稍稍有些意外。楚风是很少向他抱怨的。他想到这段时间他几乎把自己空下来的每分钟都用来照顾素华衣,而对楚风不闻不问,不觉得也有些愧疚,道:“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萧雪衣话未说完,却被楚风打断。
“雪衣,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来,你变了很多吗?”楚风望着萧雪衣依旧的眉眼,从小看着他从一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楚风楚风楚风……”叫的圆乎乎的小男孩,到现在隽秀钟灵有气质若谪仙的青年,她熟悉他成长的每一个片段,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但现在,楚风忽然觉得眼前的萧雪衣好陌生——在什么时候,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呢?
萧雪衣闭口看着她,他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多年的相处,他也明白楚风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了。
“雪衣,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对不起的。”楚风笑的有些怀旧,“我也从来没想你会跟我这句话。一是因为你绝对不会做你认为可能对不起我的事情,二是你我之间,还有必要说这三个个字吗?”
萧雪衣微微低头,额前的几缕头发在风中飘**。
楚风见萧雪衣沉默,她知道继续说下去的话,可能不会再有回头路走。但是她却忍不住道:“雪衣,你知道吗,我从小自懂事,就,就认定你是我命定的伴侣。父亲的遗嘱要我照顾你,姑妈也将我从小带在身边,我那个时候就明白,今生必将娶你为夫。虽然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样热烈的追求过你,可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生命的一部分,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雪衣,你应该明白的!!我对你好,并不是仅仅出于责任和亲情,我,我——”
萧雪衣听着楚风几乎慌不择言的说这么多话,忽然也觉得心里有些乱。他虽知自己与华衣的感情会受到很大的压力,却没有想到要伤害楚风。他与楚风一起长大,虽然母亲没有说,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将来是要嫁给她的。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排斥。楚风与他是青梅竹马,彼此熟悉又了解。在身边的青年女子中,她又是少见的俊才,更难得是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母亲的独子,加上皇帝并不着急让他嫁到皇室,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一个变数。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闯进他的生活。开始他把她当成和其他或是看上他相貌或是看上他家世的女子,以为狠狠打击她一下就可以将她甩掉,却没有想到她却愈发放肆的缠了上来。可恶明明是缠上来,态度却是不改以前倨傲和嚣张,母亲和炎姐姐都不喜欢她,尽管她很有才华。
因为要打听她在军营的情况,他时常会去找她,甚至偷偷监视她。时间一长,他发现虽然她很讨厌,但是一旦工作起来,那张认真专著脸就看上去顺眼了许多。弓大夫跟母亲说,她的医术非常好,青年一代中无人能出其右。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的时候内心非常高兴,好象自己被称赞了一样。
有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没有察觉。当你察觉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
当在西辽军营里她被朱厌带走的时候,他心里一阵阵的收缩。若不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要顾大局,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当时就恨不得拔剑救下她一起逃走。所以等一离开危地,他就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会不会在路上被辽军发现也不管了,能不能将他救出来也不管了。总之,他不能看着她一个人陷入死地。
从那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了那种从来没有的感情是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一种更微妙更让人冲动让人做出一切可以解释和不能解释的感情。就像她尽管喜欢逍遥自在的日子,却还是跟了过来,正如他知道自己身为男子进出敌国是多么危险,却还是追了过去。
所以他一点一点的回应她的感情,一点一点学习接受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感情,一点一点接近她的生活,一点一点了解她的内心。
而这种感情太过于强烈,往往叫人忽视了其他的东西,虽然有炎姐姐的暗示,有母亲的提醒,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或者是潜意识并不想察觉:他已经忽视楚风太久了。
萧雪衣抬起头来,道:“楚风,对不起。”他是萧雪衣,他是个很干脆的人。虽然愧疚,但心已经在别的地方了。他不想欺骗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我在军帐里等得头都要冒烟了,全影也看出我情绪不对,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找个借口开溜。军帐里安静的令人窒息。各种纷繁的猜测都涌上心头,让我心烦意乱,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相信雪衣,要相信他,对自己要有信心。
可是——我烦躁的将桌上的茶碗都扫到地上,摔碎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声音。门口的卫兵立刻走了进来,“素少尉,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要将两人吼出去。一个人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狼籍,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兵道:“我们刚刚听到茶碗摔了的声音进来。”
雪衣看着阴沉的脸的我,转头对卫兵说:“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卫兵退了出去。
雪衣站在帐中,不咸不淡道:“你发什么脾气呢!”
我抬头怒道:“你刚刚去那里了!”
雪衣愣了一下,过一会有些不高兴道:“我去那里不关你的事情。”
不关我的事情!我冷笑起来,道:“你过来!”
雪衣站着不动。
“给我过来。”我把被子也锨到地上,好吧,你不过来,我过去总可以吧!
雪衣一见我要下地,眉头一皱,眼睛生气的望着我,却还是不得不过来把我扶回**,“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他一个踉跄倒了过来。我猛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167
雪衣被我一摔,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我,淡红色的嘴唇因为受惊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黑色长发摊开在**,如同瀑布一样泻下,如同手画的眉毛稍稍拧起,一双墨玉一样的眸子如同沉在水中,倒影着我的脸。
“你去见谁了?”我按着他的肩膀,跪在**把他牢牢扣住,不满的质问道。
雪衣恼怒的盯了我两秒,挣扎着要起身。我怎么会让他跑掉,重心前倾,把他硬是按回去,“回答我的问题!”
雪衣见起身不成,气呼呼道:“你突然发什么脾气?我去拿纱布,正好看到楚风在那里换药,所以和她说了一会话。耽误了多长时间,值得你恼成这样?再怎么说,楚风也是为你才把手弄伤了,我多问两句又怎么了!”
看吧看吧,终于承认见过她了。
“就两句吗,怎么回去那么长时间?你敢说除了关于她的手指,你们就没有谈别的什么?”我抓紧了他的胳膊,我才不要楚风那个家伙见到雪衣,没事有什么好聊的,有什么难道不能和我聊吗?
雪衣别过脸去,冷道:“让我起来。”
心虚了是不是?
我俯下腰。倒霉,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痛的我皱了下眉头,先且忍着,问过到底怎么回事后再说。
“你们谈什么了?”我不依不饶的问。
雪衣倔强的回瞪着我,两个人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僵持起来。半晌后,一缕头发从我肩膀上滑落扫到雪衣脸上,雪衣的视线落到头发上,忽然脸色一变,眼睛避开我的视线,有些漂移不定。
不肯说是不是,那我代你说好了。我强硬道:“以后没事,不许和楚风见面,不是公事不许和她说话,你要尽量避免和她单独见面,另外……”
我话还没说完,雪衣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向侧一推。我一时不查,加上腿上的伤还没有全部愈合,只用膝盖支撑着身体,重心也不稳,就被雪衣推倒。一翻天翻地覆后,等我眼花缭乱结束后,却发现现在的情况变成我在下,雪衣在上。我慌忙一把拉住他,“别想跑!”
雪衣眼睛闪着异样的光,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俯下身来。我感觉到嘴唇上一片柔软,顿时脑子轰的一片空白。
开始只是两片唇被轻轻的咬来咬去,后来动作却变得狂乱起来,我渐渐意识到是雪衣在吻我。他的气息如同三月的空气,带着丝丝微暖和淡淡的芳馨充斥在我的鼻腔和唇齿间,让我的思维很快混沌起来。他微微垂下的眼帘上睫毛轻轻的抖动,好象有露珠被抖落。半掩的墨色里看不见寻常的清明和冷彻,变得深邃而迷离起来。暧昧不明的欲望在里面如同火焰一样燃烧。此刻的雪衣,带着一股钩魂摄魄的美,对我是一种致命的**。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怎么可以,这只能属于我的,只能为我展现的存在的一种美丽。我的想法开始疯狂,我要得到我的必须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
我心底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想也不想,狠狠地回咬过去……
“华衣,你的——”随着意外闯入者的声音,一阵冷空气也飘了起来。
我打了个冷战,忽然清明过来,一把抓过毯子盖在雪衣身上,虽然他只是领口有些凌乱而已。
来人已经转过身去,尴尬的咳了一声,“我说,年轻人还是克制点的好。而且,就算控制不住,至少你们也要找个比较隐蔽安全一点的位置吧。
我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包在毯子里垂眼不语的雪衣,又是尴尬又是恼恨,道:“弓大夫,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不然——”
“给你送药算不算好的理由。按照你上次给的方子,我刚刚配好的药,本来刚刚要雪衣带过来的,结果……”
弓蓝将药瓶放在桌上,故意磨磨蹭蹭,“恩,你们……那个完之后,记得让雪衣喝药,不然出了意外,就不好办了!”
我咬牙切齿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第二天,我们得到了钦原的斥候在军营附近出没频繁的消息,而且钦原似乎把兵力分成了两部分,主力正面进攻,另有一小部分队伍却从西侧走了,人数越有数千。
萧炎下令一副将带三千人前往探视,若有不轨要尽快回报,发现阴谋,若能消灭,则尽量消灭在摇篮里。这三千人中便有我的队伍。
我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上次偷袭失败,这次打算正面进攻战略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为什么要分出这一小股队伍出来呢,让人疑惑不解。
168
带领我的副将名叫卢云。她显然是认识雪衣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见到显得和雪衣很热络,对我则只是打了个招呼,显然对我这月余就从一名小兵窜上少尉的人有些不怎么待见。
全影见卢云只是和另外两名少尉谈笑,对我却冷淡非常,顿时有些愤怒,虽然不能在她面前说什么。脸色变的很难看,不屑的哼了一声,垂眼肃立,不忘自己的本份。
我明白全影是在为我不平,轻轻一笑,上前拍拍了她的肩膀,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鼓励,但我的眼神却是在安慰她。
我是第一次带一千人出任务。放眼看去,许多的面孔都是陌生的。她们看我的目光有有好奇,有钦佩,有怀疑,有不屑……除了我自己原来带的那十余人外。全影曾说过我不像军人,甚至不像军医。我不动手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太温和,太平淡。年龄小不说,身材也不够高大,相貌不够硬气,眼神也不够狠不够辣,总是一副闲闲散散看起来天塌下来反正有高个子顶着的表情,倒像是那些个小富之家出身的小姐,每天没事了去茶馆听个说书,或到街上买个零嘴。我听的一阵暴汗,好象在京城的时候,这类事情也没少做。
这一千人中不服我的人只怕占半,另一半或者是听了我的名声对我还在将信将疑间。
虽然这一千人早划与我管,可因为养伤多日,出发的又仓促,我只来的及看过名册,今天还是和她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既然已经归在我名下,一盘散沙可不行。
我扫一眼我的方正,轻轻皱下眉头,“都到齐了吗?怎么少了两个?”
其中一名士兵“报告”一声,出列道:“雷三起床的时候肚子痛,宋头带她去看大夫了。”
我点点头,这时站在卢云身边的一名少尉走过,疑惑的看一眼我的队伍,“你今天不是第一天列队,如何这么快知道有多少人不到?”
卢云扫一眼我的方阵,眼中露出精光,道:“莫非是‘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我微笑着点头,“诚然。”
卢云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我曾听说古代有名将点兵如神,只看方阵之余便知人数,未曾想到你也会。”
“卢将军过奖了。”我回答道。点兵之术道理容易理解,是算起来工程量浩大,又要快速得出答案,心算力不及的人自然难以胜任。
时值出发,我并不打算长篇大论,只向众士兵道:“我不知道这次出征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敌人,或者我们将要做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对于我素华衣来说,只有一件事情要做。”
我微微停了一下,见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盯着我的脸,才道:“这件事情就是,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走,再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我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管她们脸上又有什么表情,翻身上马,跟在我的队伍身边。身上是新发的软甲,不是普通士兵的藤甲,手中一杆银枪,是让虞姬给我找来的:枪头雪亮,锋利无比,枪身的木头韧性极好,可以轻松挑走五百斤的重物,表面磨砂的质感,没有任何毛刺,但握着也极稳,不会溜手。
走了约有半天,卢云得到斥候情报,有了对方最新的动向。
“如果情报显示没有错,我估计西辽这支队伍是奔五丰去了。”卢云召集了我们三个少尉,将情况说于我们听。
五丰是大楚边境城市,离楚辽边境不远,现在军营里的粮草都是经五丰运过来的。五丰一旦沦陷,大楚军就会便的非常被动。只是那里的军备精良,城郭坚实,向来不是强攻的首选之地。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先去看看再说吧。”说话的少尉姓方,一望便是川北人,个子高大,声音洪亮,说话爽快。
“大辽很少进攻五丰的,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另一名少尉姓谭,个子不高,可那双眼睛锋利的好象一把刀一样,看什么似乎都带着杀气。
我来军中时间不长,很多事情还不了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同意先去看看。
于是三千人便向五丰赶去,兵贵神速,我们连续急行军一天,在五丰城的附近的一片湖前听了下来。湖水连着川江,很是清澈。卢云一面命令队伍原地休整,一面派人去找船只,但等了快半个时辰,出去寻船的人才灰头灰脑的回来说附近的渡船不知道前段时间被人包走已经离开几日了。
卢云听了又惊又气,惊是事情竟然如此不凑巧,气是如果要绕湖而行,行军时间将被耽误四天以上。
“真的就一条船都没有。”卢云盯着打探的人,不抱希望的问。
打探之人面有难色,道:“也不是一条船都没有,只是都是湖边的渔民打鱼用的小船,一般只容一两人。”
“这样的船有多少只?”方少尉问道,
“大概有百只吧。”
大家目侧了一下湖面的距离,估计在千米左右,来回一次只怕不少于半个时辰。船上还有船夫,一次最多只能运送两人,这样算下来大约在十个时辰左右可以全部到达,比起绕路还是要好一点。
卢云命人赶快到湖边去募集船只和船夫,最后募集到了七十多条。
我望了望那湖水,湖心有几座小岛,心中一动。走到一条渔船上瞧了,上面的舢板约有四五米,便向这条船上的船夫打听,这里距离湖心最近的岛有多长,岛间距离如何,岛到对岸距离又如何,岛的大小如何,风浪大不大,湖水深浅如何。
心中默算了一下,打定主意便向卢云说出我的想法。
按照船夫的说法,这里最近的小岛到两岸边,小岛与小岛间距离最大的不过两百米,而七十条小船加上四米长的舢板,以舢板为身,搭一做浮桥,可以连接的距离有两百八十米,四次转辗就可以到达对岸如果以船为桩, 三千人通过两百米的速度大约在半个时辰左右,四次的话在两个时辰左右,加上浮桥本身搭建的时间,三个时辰内完全可以通过此湖。
卢云默默听完,只思量片刻,便将命令发了下去。
而实际操作的时候,并没有等到桥完全搭好了在走,随着浮桥一点点的向湖心岛延伸,士兵们也一点点的通过船只或者舢板向湖心岛前进。当三千人完全通过湖面的时候实际只花了两个半时辰。
之所以只用了这么少时间,完全是卢云的指挥得当。当最后一个士兵离开岸的时候,她便命令空闲下来的船只立刻划向下一个地点,开始第二座浮桥的搭建,如同接力棒传递一样的传输,在最大程度上节约了时间,其中没有一个士兵因为匆忙或者惊慌掉下水中,也没有一个船夫因听不明白命令而耽误时间,让我不得不对她的大局感和指挥能力感到钦佩。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队伍又开始快速行军。
行军的时候,卢云没有自己领队,而是落到在最后领着自己队伍的我身边,然后与我并驾齐驱,意味深长对我道:“难怪临走前将军嘱咐我,若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便来找你。”
169
眼前不远便是五丰城。
一路来未遇敌军,想来因为过湖节约了不少时间,辽军定然还在后面。卢云下令众人原地休整,让方少尉带几人前去通报城主。
我走远了几步,手搭阴蓬,眺望几百米外的城楼,门口的士兵整齐的站着,看上精神状态不错,想来五丰城的管理者颇为下功夫。
雪衣走到我身边,望了我一望,低声道:“你还好吧?”
我笑道:“没事,跑这点路程还是累不到我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刚刚在湖上……你不是怕水吗?”雪衣说道,眼睛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暗暗握了一下他的手,“没事,我只是讨厌被水淹没的感觉,不是见了水就怕。”
雪衣没有甩开我的手,却白了我一眼,“这么多人在,你干什么呢!不知道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呢!”
我凑近一步,“这么说没人在的时候,我想干什么都行了?”
看着雪衣微微变红的耳朵,他大概也想起了那天疯狂的情景,抿着嘴不说话。我用小指头轻轻在他手心划着,故意轻轻说:“有没有想我?”
雪衣别过头去不理我,也没有躲避我的“调戏”。
我不甘心的拉拉他的衣袖,“喂,到底有没有想我啊?不许说假话。”
雪衣微微侧脸瞥了我一眼。我怎么都看不厌的黑眸里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感觉到他的五指穿过我的指缝扣住我的手掌,手心与手心相对,传递着他的心情。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雪衣望着我,他的声音清冽而平稳,眼睛里面是海一样的深沉,未有过的专著和期望。
雪衣的心思简单,虽然他的感情并不外露,但讨厌便是讨厌,一如他开始对我的排斥和躲避;喜欢便是喜欢,正如他情之所至便主动来吻我。他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的想法和欲望,也不屑于隐瞒,如同一朵空谷幽兰,坦坦然于天地间,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本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雪衣其实才是那个最任性的人。我却分外的迷恋他的这种任性,羡慕且迷恋。
我知道这是雪衣在对我许诺,只觉得自己被巨大幸福瞬间包围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我的心,收紧了五指郑重回答,“承君情与诺,定不负相思意。”
耳边的风有些寒,冬天的气息已经接近,但我和雪衣都感觉到彼此跳动着一颗火热的心。那一刻,好象天地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除了头顶的苍穹和脚下的大地。
不愿意分开,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我们俩就这样对望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叫着我的名字走过来。
谭少尉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和雪衣站的那么近。我若无其事的转过身,道:“有什么事情吗?”
被派去城中联系的方少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卢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是城中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时间拖的越久,西辽军来的可能性便也越大,情势便越是危险。
我望着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的五丰城,心中逐渐感觉不对。从最开始就奇怪钦原到底是为什么抽一支队伍出来,我们渡湖的时候渡船却偏偏在那几天不在了,如今去五丰城联系的方少尉迟迟不归——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安排好了的?如果答案是肯定,那这么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向卢云拱手道:“属下愿带人前往一探。”
卢云长长看了我一眼,道:“此去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对,马上回来。”
我点头称是。
我带着雪衣,全影,楚风三人,换下军装,扮成普通平民混进五丰。城中秩序井然,并无异常之处。我们找了处小茶馆喝茶,随口套出五丰城城主的府邸位置。然后找到府邸外,门外两个卫兵神色警戒,看上去也很正常。
大白天想要摸进府邸中去查探,对身后三位军人出身的人,只怕难度都要高些。我想了一想,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三人都摇头。
我叹了一口气,“你们有把握自己进去的时候不惊动别人吗?”
三人不说话了。
“我只是进去看看,若有问题一定会通知你们接应的。”我劝说着三人,让他们在房子附近等着。
“小心。”雪衣关心道。
楚风与全影什么都没有说。
我翻进了城主府,里面很大,我有些头痛到底从那里找起,翻过几个院子,忽然听见有惨叫声响起,打破了府中的宁静。
我有些好奇,小心的凑近,点开糊窗纸向里看去,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被人绑着紧紧,她咬牙道:“你们最好打死我,但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
我心中一惊,这被鞭打的女子不是方少尉又是谁。
调整视线,我又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深蓝色衣衫的女子坐在一边,神色严肃,面带强烈的不满,却又忍着不置一词。
再看她左手边的女子,一手持鞭,一面对着方稍微冷下,“你这样死忠对你有什么好处?须知太女才是当今皇储,将来的皇上,是天命所归。你违逆太女,难道是想造饭吗?”
方少尉啐了一口,“什么太女,什么天命,你们这些人的乱七八糟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小兵!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出卖我的袍泽!平城主,适才你出言阻止我说出队伍的下落,必是也不愿意做这等陷害无辜、便宜敌人的龌龊勾当!可为何你还要纵容这条疯狗在你的地盘上咆哮呢!?”
深蓝衫女子露出无奈的表情,神色沉重。
持鞭女子恼羞成怒,“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手中长鞭一挥,就要向方少尉身上打过去。
听到这里,我轻轻推门,泰然走了进去。
深蓝衫女子惊的站了起来,“你是谁?为何擅闯,外面的侍卫呢!”
我将门反关好,扫了一眼。持鞭女子一见我,脸色顿时灰白,“素华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女子正是阮洁。
我上前蹲下来,给方少尉松了绑,她显然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我,“你怎么来了?”忽然面色一边,慌道:“卢将军她——”
我将她按在椅子上,轻轻摇头示意她少安毋躁,“大家都没事,卢将军见你迟迟不归,才让我前来查探的。”
方少尉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道:“你的伤不轻,暂时不要乱动,等会我会给你包扎的。”
方少尉焦躁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尽快通知卢将军,这里很危险,太女她——”
“她勾结了辽兵,是不是?”我平静的接过她的话。
此话一出,三人色变。方少尉有些结巴,震惊的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道:“刚刚我在窗外也听到一些你们的对话,能猜到七八分。”
看了看表情阴沉的阮洁,又道:“五丰城外的湖上渡船也是太女的派人找借口调走的吧,很难想象西辽人能够在几天前就将这样的准备做好,这件事情若不是巧合,就只有一个可能可以解释,有人为钦原做内应。”
阮洁冷笑一声,“素华衣不愧是素华衣,只是你聪明一世难保不会糊涂一时,如今辽军很快就要到了,与五丰城的两万驻军呼应,你们的队伍很快就会灰飞烟灭了!”
“然后,趁着驻军不注意的情况下,再攻进五丰城里来。”我接过她的话,“对外则可以宣称,是我们勾结了辽兵,骗开五丰城大门,然后帮助辽兵一起占领了这里,接着辽兵出尔反尔,将我们都给杀了。现在秦王也在军营之中,你们的目的便是要给她扣上叛国通敌的帽子,铲除异己——我可有说错?”
阮洁先是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色厉内苒对我说:“你胡扯,我们只是要把你们这些总对太女殿下有不臣之心的不轨分子消灭掉,既然不能我们自己动手,才利用辽人的。太女殿下怎么勾结外人来夺自己的城!!”
“是吗?”我轻轻一笑,转向一直盯着我的五丰城主,“城主大人,你也同意她的说词吗?”
深蓝衫女子叹了口气,“她毕竟是太女殿下的人,是未来之君,我也——”
阮洁笑了,笑的很得意很开心,她不无炫耀向我笑道:“看见没有,素华衣,这便是站错队伍的后果,与太女殿下做对,是没有好结果的!即使是你才冠京城,又有什么用?想要你的命,还不是如同掐死一只小小的蚂蚁!平城主,还不叫人来把她抓起来!”
深蓝衫女子面露不忍,犹豫不决。
我看着居高临下看着我的阮洁,好笑的摇摇头,道:“阮洁,你可知道,有一个办法,可让你们的计划全部落空。”
阮洁止了笑,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你少——”
我眯起眼睛,身形一晃便站在她身前,捏住她的脖子,轻巧的一扭,只听见咯噔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阮洁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看着我,身子软软的瘫到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个办法,就是你死。”我瞟了阮洁的尸体一眼,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