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林天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场这些工匠们啊,最终……依然是没能相信林天不会杀人。
对此,林天满心无奈,只能冲着身旁的亲卫挥了挥手,说道:“把那个死活不愿意的家伙拖出去就行,其他的人就随他们去吧!”
“喏!”
得到林天的命令后,亲卫像拎小鸡似的,拖着之前那个拒绝的工匠就往外走。
“不、不要啊,大人饶命啊!”
那工匠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卫的怀里像个拨浪鼓似的拼命蹬着双腿,瞧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仿佛是一个即将被拖进隐秘苞米地的柔弱小姑娘,惊恐万分。
“这家伙……”林天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十多个工匠,说道:“既然你们决定留下来了,那本侯就跟你们详细说说工资待遇。”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鉴于此次任务十分紧急,工作量也极大,所以报酬会在你们平时的基础上适当提高。”
说到这儿,林天故意顿了一下,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地说道:“一个字,一千铜钱,每天傍晚戌时准时结算!”
“嘶~!”
随着林天的话音落地,在场的十多个工匠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懵在了原地。
一个字,一千块?
这刻的字难道是用金子打造的不成?
“大、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工匠鼓起勇气站了出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林天说着,大手豪迈地一挥,后面早已待命的几个亲卫,立刻推着小车稳步走了过来。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一车车的铜钱就像流水般倾泻,直接堆在了旁边,远远看去,就宛如一座闪闪发光的铜铸小山,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咕咚~!”
有个工匠双眼瞪得滚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得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迫不及待地说道:“侯、侯爷,字呢?
字在哪里啊!
快拿出来啊!
草民今天要是不刻上一百个字,坚决不回家睡觉!”
“对、对!”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像炸开了锅似的疯狂点头,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
你说一天能刻一百,他不服气,偏说自己一天能刻两百,谁也不服谁,都想把这次的美差给独揽了。
毕竟,一个字一千块啊!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活儿,平日里打着灯笼满世界找都找不着啊!
或许是众人争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那个被亲卫拖着已经走了一小段距离的工匠,听到这边的动静,挣扎得更加用力了,大声呼喊着:“放开某!
某能行的!
某一天能给侯爷刻一千个字,快放开某啊!”
……
把立碑的事情一一吩咐妥当之后,林天这边总算是暂时闲了下来。
傍晚时分,林天回到太守府的临时住宅,刚打算出去四处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就瞧见张辽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见状,林天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文远,这么急匆匆地跑来见本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这个……”张辽冲着林天恭敬地拱了拱手,面色却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汇报道:“主、主公,前些天咱们刚进入辽东的时候,末将等人曾抓住了一个叫太史慈的家伙……”
“太史慈?!”
张辽的话还没说完,林天就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眼中满是惊喜与急切,“文远,你们竟然把太史慈给抓住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快带本侯去看看!”
就在林天兴致勃勃,满心期待着去一睹那个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太史子义风采的时候,却听张辽一脸讪讪地说道:“主、主公,人、人跑了……”
“???”
林天瞬间愣住了,脸上那刚刚绽放的笑容,就像突然被冻住了一般,僵在了脸上。
“你、你说什么?
跑了?”
“对!”
张辽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愁容,无奈地说道:“主公,本来这人是交给岳家军看管的,但这几天岳家军不是被调走了嘛,所以……”
听着张辽给出的理由,林天顿时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满头黑线。
“文远,听你这意思,这件事还得怪本侯咯?”
“不,不是!”
张辽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拼命摇头,急忙解释道:“主公,您放心,这家伙肯定跑不了多远!
他本来身上就带着伤,再加上属下已经下令封城,全城严查了,他绝对插翅难逃!”
“呼~!”
林天长长的呼出一口大气,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能找到就找,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把整个辽东的关卡,全部给本侯戒严了!
调走一万岳家军,不是还有一万新军在城外吗?
全都给本侯调动起来!
本侯就不相信,这到了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
“是、是……”张辽讪讪地答应着,赶紧告辞离开了。
唉,真是丢人啊!
原本还想着能捞个小功劳,在主公面前露露脸,结果被那家伙这么一折腾……没被主公怪罪就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该死的太史慈!”
回到军营的张辽,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望着不远处的襄平城,大声吼道:“全军出发!
给本校尉把整个襄平围起来!
今天就算是把襄平城掘地三尺,某也要把太史慈这厮给揪出来!”
在时光的匆匆步履中,那曾历经诸多风波洗礼的襄平城,犹如命运棋盘上的一颗关键棋子,再次被如潮水般的大军严严实实地围困起来。
此刻的襄平城,恰似一座孤岛,进城之门看似敞开,仿佛在接纳四方来客,然而,出城之路却宛如天堑。
“出城?”
那语气,冰冷决然,“抱歉!
自此刻起,若无太守府亲手签发的手令,任何人都休想踏出襄平半步!”
在襄平城那阴暗逼仄、鲜有人至的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太史慈,正满心无奈地望着城门处如蚁聚般的人群。
他的眼中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至、至于吗?”
太史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懑。
随后,他略显颓废地往后退去,靠在那冰冷的墙角,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神情。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骂了那林天几句而已,既没犯下杀人重罪,也未伤及无辜之人,何至于引得这些幽州军如此大张旗鼓地全城搜捕他,他们难道真的整日无所事事吗?
“小兄弟~!”
就在太史慈满心沮丧,垂头丧气之时,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手中拿着一幅画像,缓缓朝他走来。
“嗯?”
太史慈略带茫然地抬眼看去,礼貌问道:“老爷子,您有什么事吗?”
老乞丐一边开口,一边缓缓展开手中的画像,“小兄弟,你在这待了多久啦?
你仔细瞧瞧,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从这边路过啊?”
太史慈的目光落在那泛黄纸张上,只见画中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眼神坚毅,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太史慈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迷茫,这人……怎么如此眼熟?
他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起来,这眉毛的形状,那嘴巴的轮廓,还有鼻子、脸型,越看越觉得惊悚,这不特么跟自己简直一模一样嘛!
太史慈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瓮声瓮气地问道:“老、老爷子,这人谁啊?
某好像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