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秀宁的话音落下,林天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好家伙!

这女人居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该不会……这女人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否则,怎么她提出的建议,与后世那些治军理念如此相似?

当然,林天也只是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要是这女人真是穿越的,估计早就想尽办法把他给弄死了。

毕竟,没有哪个后世的女人,能容忍他这个大渣男存在!

咳咳……林天赶忙收起脑海中那些胡思乱想,连忙点头道:“秀宁,你这建议非常好,就按你说的这些去办吧!

你们觉得呢?”

“这……”听着林天这看似随意的问题,在场众人面色皆是一阵复杂。

尤其是赵云,他觉得李秀宁那最后一个建议,简直就是特意针对他的!

毕竟,谁让他之前在清风谷一战中,直接葬送了将近一千个兄弟呢?

不过,就在赵云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听李秀宁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子龙将军~!”

李秀宁脸上神色平静,淡淡地解释道:“主公之前也表明了,清风谷一战的过错并不在你!

除了主公之外,换做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结果都与你相差无几。

某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纯粹是为了完善幽州的军法。

所以,你不要误会了什么!”

“末将不敢!”

赵云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色颇为复杂地说道:“夫人的意思末将明白,末将不会多想的!”

“那就好!”

李秀宁轻轻颔首,这才缓缓把目光收了回来。

“主公,立法的事妾身回去与刘大人商讨一下,其他的事务,就一并交给子龙将军处理,您看如何?”

原本,林天只打算在辽东短暂停留两日便启程离开,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行程不得不往后推迟。

倘若不知晓那些事,倒也罢了。

但如今,得知要妥善安置那些英勇牺牲的将士,林天又怎能心安理得地独自离去呢?

毕竟,那些可都是为了他林天,毫不犹豫地抛头颅、洒热血的热血好儿郎啊!

于是,在林天亲自监督,赵云全力操办之下,众人在清风谷附近重新寻觅了一块静谧之地。

一时间,众人埋头苦干,“挖坑,挖坑,还是挖坑!”

近两千人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一块庄严肃穆的墓地终于呈现在眼前。

趁着众人稍作休息的间隙,林天抬起手臂,轻轻挥动,眼神示意赵云来到身边。

“子龙~!”

林天开口唤道,“这些将士的名单,你手中可有?”

“有!”

赵云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绢帛,郑重说道,“自那天过后,这些名字,云一刻也不敢疏忽遗漏!”

“你啊~!”

林天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赵云那略显清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件事的过错,真的不在你。

相信我,兄弟们在天之灵,也定不会怪罪于你。”

“不,主公,错在我!”

赵云倔强地抬起头,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若不是我一时心慈手软,兄弟们又怎会命丧一群无能之辈手中!”

“……”林天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

他就怕赵云如此钻牛角尖。

自从来到辽东,林天一直没找赵云谈论此事,就是担心他深陷自责,难以释怀。

要知道,赵云可是他麾下仅有的两位最接近圣级的武将之一啊!

已然牺牲的将士无法复生,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赵云背负沉重的心理压力。

可即便如此,赵云还是钻进了这死胡同,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走出来了。

“这样吧~!”

满心无奈的林天,只好转移话题,吩咐道:“子龙,你去襄平城内探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擅长石刻的师傅。”

“石刻?”

赵云微微一愣。

“没错!”

林天肯定地点了点头,伸手指向旁边的空地,语气凝重且坚定地说道,“为了深切祭奠这些逝去的将士,本侯决定在此矗立一块石碑!

此碑,本侯取名为英烈碑,要将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都一一铭刻在上面!”

“这……”赵云听闻此言,内心猛地一震,看向林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震惊与敬佩。

立碑?

英烈碑?

这……这可是要让这些将士名留青史啊!

或许是被立碑这件事深深刺激到了,仅仅过了一个晌午,赵云便带着十多个匠人匆匆赶回。

然而,当这些匠人得知是要为战死的士卒立碑时,其中两名石匠当场表示拒绝。

“这位大人,请恕小老儿无礼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朝着赵云和林天拱手作揖,而后铿锵有力地说道,“公孙大人对辽东有恩重如山,你们这些杀害他的土匪,根本不配立……”

“扑哧~!”

老人的话尚未说完,只觉脖颈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便看见自己的头颅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哼!”

收刀而立的宇文成都,眼神冰冷,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吐出两个字:“不知死活!”

“这、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宛如一道惊雷,将在场众人吓得脸色惨白。

尤其是另一位同样拒绝的石匠,“咕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

“唉,这是怎么回事?”

林天装作刚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宇文成都,略带责备地问道:“成都,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

“主公恕罪~!”

面无表情的宇文成都,微微弯腰,语气中略带一丝歉意,说道,“属下只是看不惯这厮胡言乱语,下次一定注意!”

“嗯~!”

林天恍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那这次就暂且饶过你,再有下次,本侯可就不会客气了。”

“喏!”

听着林天二人这一问一答,在场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这厮好不要脸!

你真以为咱们没瞧见你那斜到天边的眼色啊?

当然,他们也仅仅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真要付诸言语,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毕竟,那血淋淋的人头还赫然摆在地上呢!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林天丝毫没有探究的兴趣。

他看了看跪伏在地的工匠,轻轻颔首示意他起身,随后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不同意?”

“不、不~!”

那工匠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落得和那老人一样的下场,赶忙拼命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您误会了,草、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

林天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头。

“本侯可不喜欢撒谎的人,要不然……那就是你的榜样!”

“我、我……”工匠差点哭出声来,脸色惨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大、大人,草民刚才真是鬼迷心窍,求大人再给草民一个机会!”

“不要慌,本侯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林天摆了摆手,示意工匠不要紧张,笑着说道:“提出要求是本侯的权利,拒绝同样也是你们的权利!

只要不是像之前那个蠢货一样口出狂言,本侯保证你们的安全!”

说着,林天冲一旁的亲卫挥了挥手,笑着道:“事情本侯已经说明白了,不想做的跟他出去就行了。”

“这……”随着林天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工匠们齐齐摇了摇头。

“侯、侯爷,草民们都没什么意见,您直说什么时候开始就行!”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林天望着眼前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工匠,那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老天爷啊,他可是真心实意的!

之前若不是那老头在他面前狂妄嚣张、大放厥词,他又怎会暗示宇文成都动手呢。

而且,谁能想到,宇文成都一出手就如此凌厉,简直凶残得很!

(宇文成都心里还委屈呢:凶残?

我那威风凛凛的凤翅镏金镋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耍耍呢!)

……